等他們從許家村方向,進了許明月家的院子。
前院還看不出來什麼,畢竟有厚厚的大雪壓住了荊棘叢,但到了後院,看到王根生的慘狀,和因為王根生倒在進的院子,身體倒翻過去,壓倒了竹劍陣上的雪,露出下面削的尖利的插的密密麻麻的竹劍時,才倒吸了一口冷氣。
之前就聽說過有野狼跳進許明月家院子,被許明月後院插的竹劍給串成了血葫蘆的人,這時候突然間想起來,一拍巴掌:“去年有狼來許主任家,聽說就是跳進來扎死了兩匹狼,就是這個竹籤扎的吧?”
她們之前只是聽家裡來看過的老爺們兒說過,但說完她們就忘了,哪有現場親眼看過震撼?
還有不信邪的人,拿手去撥上面的雪,一撥之下,下面更多的竹劍露了出來,一下子露出一小片,看的王根生、王老頭王老太、王招娣他們頭皮發麻。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發現,王根生頭倒栽蔥掉下來,真是幸運啊,這要真從牆上跳下來,肯定跳不到牆根,人們會普遍的往牆根稍遠一點的位置跳,這要跳下去,哪怕有大雪覆蓋著竹劍,可雨雪綿軟,王根生要真一腳跳下去,不說把命給送了,這要戳著了蛋……
王老頭和謝二牛都條件反射的加緊了雙腿,無端的感到胯//下一涼。
看到許明月家後院的情況,他們哪裡還敢留在荒山?謝二牛背起王根生就走。
原本性子又橫又莽的王招娣,不知道是不是被王老頭王老太傷了心,垂著頭跟在謝二牛後面,一句話也不說。
江家村和許家村來的婦女們,全都跟看笑話一樣,看著他們揹著王根生離開,這才又打量了許明月的院子一圈,笑嘻嘻的跟著離開。
許明月在她們離開的時候,忙從廚房拿了自家炒的花生出來,給幾個過來的婦人們,每人都抓了一大把帶殼的花生,說:“嫂子們別嫌棄,過年的家裡也沒啥好東西,就一點花生,謝謝嫂子們大冷天的還特意跑來幫忙!”
她向來不是個小氣的,每人抓了一大把還不夠,還往她們的口袋裡塞。
嫂子們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實際上一個個都把自己的衣兜開啟,每人都裝了滿滿一袋子花生走了。
臨河大隊這兩年的農作物,全以紅薯和大豆套種為主,少量的套種了一些花生、玉米、土豆,平均分到每家每戶,也不到十斤。
帶殼的花生十斤聽著多,實際上一大家子吃,真沒多少,她們平時都捨不得吃,全都留著過年才捨得炒出來,給孩子們當零嘴,就這還不捨得給多。
許明月這抓的這些,可以給她們家裡的小孩吃好幾天了。
馬上上山祭祖的男人們就要下山來吃午飯了,上山祭祖可不是個輕巧活,要從山這頭走到那頭,還要拿著鐵鍬、木鍬、鐮刀什麼的,把墳上的草砍掉,把墳整理出來,要是不整理,再過兩年,就找不到墳頭了。
那麼多祖宗的墳墓要清理,一趟下來,半點不比在家裡幹活的婦人們輕鬆。
她們家裡都有事,都沒再荒山過多停留,看過一直好奇的許主任家院子,看完熱鬧說著八卦,就三三兩兩的回去了,剩下許主任媳婦和留在最後面的孟福生。
許明月這才對許主任媳婦客氣地說:“二嬸,大過年的還麻煩你們跑一趟,不好意思啊。”
對別人,她是隻抓了兩把花生,對許主任媳婦,她直接拿了個許鳳台用竹絲給阿錦編著玩的小竹藍,給許主任媳婦裝了半籃子花生給她。
許主任媳婦連拉帶拽的說不用,愣是被許明月強硬的推著給她帶了回去,笑的許主任合不攏嘴:“你說你,都一家人了,還跟二嬸這麼客氣!”
許明月親熱地笑著說:“大冷天的來幫忙,哪能讓人空手回去的道理?也是沒啥好東西,不然我得一家一家的上門拜謝過才是,要沒有大家夥兒來幫忙,就我一個人帶著阿錦在荒山,被那一家子豺狼吃了都沒人知道!”
許主任媳婦拍拍她的手,欲言又止之下,還是沒忍住勸她說:“蘭子,這過日子,還得是要找個男人,你要嫁了人,有了男人,那家子人敢來鬧你?”她拉著許明月,說著心裡話:“我曉得你被那家子人傷了心,性子也要強,不想再找,可這裡就你和阿錦兩個人在荒山,你不考慮你自己,你也考慮一下阿錦,今天趕巧是孟技術員看到了那家子人,及時報了信,喊了人過來,下次要是沒人看到呢?”
她話說到此,也不再多說,拍拍許明月的手背,拎著花生就走了,剩下趙紅蓮、許鳳蓮、孟福生。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