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月笑嘻嘻道:“還有呢,哪能一頓就吃完?這一碗看著多,其實裡面大多是土豆塊,肉就幾塊而已,大過年的不吃肉,什麼時候吃肉?”
趙紅蓮也給許明月和阿錦盛了豬頭骨的面來,鍋的豬頭骨全都給了許明月和阿錦,骨頭加麵條,滿滿一大碗麵。
許明月估計鍋裡的面,大半都給了她和阿錦。
許明月又忙將自己碗裡的面給老太太、許鳳台、徐小雨分了:“我和阿錦吃不了這麼多,我和阿錦分吃一份就夠了。”
*
許明月上午都在拜年,拜完了老太太和爺爺那,又和許鳳台、趙紅蓮拎著一袋冰糖去了許主任家,許主任調到了蒲河口,下一任生產主任的人選,大機率就是許紅樺了。
之後,才是又回到荒山,從荒山重新拎了一碗紅燒肉去了大隊部,給大隊部的孟福生送去。
遠遠的,孟福生看到她們,唇角的笑容就不自覺的展開。
大年初一,外面的世界熱熱鬧鬧,只大隊部裡冷冷清清。
其實一大早,孟福生就看到許明月抱著阿錦去許家村了,雖然有樹木擋著,可大隊部的大門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許家村村頭的位置。
他想去給她拜年,又怕唐突她,只能被動的在大隊部等著,等著她什麼時候有空了,想起他來。
他以為她一整天都不會出現在大隊部,沒想到她還是來了,帶著阿錦一起。
老遠的,阿錦熱情清脆的嗓音就響起:“孟老師!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許明月看了眼孟福生那消瘦的身子,對阿錦說:“要說身體健康,平平安安。”
阿錦宛如拈花娃娃般喜慶的拱手作揖:“祝孟老師身體健康,平平安安!早生貴子!”
許明月和孟福生都笑了。
許明月忍俊不禁地問她:“你都誰學的這些話?我也沒教過你這些啊?”
阿錦飛快地說:“我們班的……”
她突然卡殼了。
三年了,她把她們班裡的一些同學的名字忘了。
許明月沒有進大隊部的大門,把紅燒肉遞給了孟福生,就又抱著阿錦去了大隊書記家拜年。
其實昨天大隊書記家的小兒子江建國才剛去許鳳台家送了節禮,今天許明月就又來大隊書記家拜年了,同樣是一小兜花生和一袋子冰糖。
花生算不得什麼,可冰糖就珍貴了。
大隊書記的媳婦一定要許明月母女留下來吃午飯,許明月在別人家吃飯不自在,還吃不好,主要是一大早,來大隊書記家拜年的人有很多,有很多人,且全是吹牛吹的唾沫橫飛的男的,就許明月一個女的,還是個離婚單身的女的,就很不合適。
見許明月堅持要走,大隊書記的媳婦也知道讓許明月一個單身女人在一群男人中確實不合適,也沒堅持,臨時撕了個紅紙包了幾毛錢進去,塞給阿錦。
大隊書記的媳婦也是沒想到許明月過來拜年,還帶冰糖這麼重的禮。
冰糖不光在農村很難得,即使是在公社都很難得,人家能送個半斤都是好禮了,她一送就是一斤!
許明月走了,大隊書記的媳婦還拉著大隊書記到房間裡,給他看了一斤重的冰糖,唸叨呢:“小蓮她姐做事咋這麼講究呢,我都沒提前準備給她孩子準備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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