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山這座山,很神奇,這座山既然是巨型礦山,它的體型是非常巨大的,當然,最神奇的不是這一點,而是整座山的山頂都被踏平了,炭山上的居民,都是生活在山頂的,山頂處一片平坦,反而是河對面的人,上炭山,從這個‘上’字就明白,那是一段爬破的過程,從堤壩到這個山坡高度約有八百米,且是較為陡峭的斜坡,直接從下面的堤壩開車上炭山,根本不可能。
關於這一點,許明月說:“這一點也好辦,雲省那邊的盤山公路,很多都是山路十八彎,一道一道的盤旋而上,我們都不需要十八彎,只需要盤上一道……”她沿著炭山陡峭的斜坡,從旁邊畫了一道不那麼陡峭,平緩的上山之路,繞一個圈,到了炭山山頂:“我們不需要直接上去,這樣就行了。”
許金虎一拍大腿:“著啊!這樣我們就跟炭山連在一起,今後買碳都不用辛辛苦苦的用肩膀頭子挑,用拖拉機都能拉了呀!”
炭山的好東西實在是太多,煤炭、蜂窩煤、鐵皮爐子、水泥廠、磚廠……
明明他們家門口就有個巨型炭山,為什麼他們大河以南的人卻用煤炭的人十分的少?最大的問題就是運輸問題。
並不是每一個大河以南的人家,都是有船的,大山裡的人又不挨著河,哪裡來的船?而家裡有船的人家,誰願意把船借給別人運煤碳?那就只能靠兩隻肩膀去挑了。
他們下來挑堤壩,都快把人挑傷了,一年兩季還有春耕秋收,冬季還要打柴,一年到頭幹不完的活,吃不飽,沒油水,根本就勻不出多餘的力氣去炭山挑煤炭回來燒火了。
哪怕他們當地人去挑煤炭,極其的便宜,大家也都寧願辛辛苦苦的在山上打柴,也不願去炭山挑煤。
山上打柴,老人、婦女、孩子都能幫忙,都能幹,去炭山挑煤,只能家裡的壯勞力去幹,除非壯年婦女,不然真的挑不動。
別的不說,光是上炭山,下炭山那段陡峭的斜坡,就搞死人。
敲定了堤壩的事情後,之後就是和專家們商議,這幾段堤壩具體要怎麼修,路線要怎麼走,怎麼安排,五公山那條河溝,是挖河道,還是河溝。
其實,以許明月的長遠性目光來看,當然是挖河道最好,一來,可以透過河道走水路,直接解決五公山及更裡面大山深處的山民們的交通問題;二來,河道挖出來,完全可以學習臨河大隊,把挖出來的河道成為他們自己大隊,自己公社的養魚場啊!
這樣五公山下的大隊就又多了一項收入:漁獲!
君不見圍繞著吳城邊上的那幾個公社,到了幾十年後,仗著水利和交通便利,養珍珠的開珍珠廠,養螃蟹的,養魚的,承包藕塘的,開釣魚場搞旅遊農家樂的,哪個公社不賺的盆滿缽滿,被稱為‘吳城三霸(壩)’,是依靠著他們豐富的水資源成為全城有名的富庶城鎮。
而他們大河以南呢?永遠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年輕人全都去廠裡打工,村裡都快走成了只有老人的空村。
五公山那邊的決定,許明月管不著,她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只對自己家鄉終於能夠聯通兩岸而感到高興,甚至有些熱淚盈眶。
交通便利地方的人,永遠不懂被隔絕在一隅的人的心酸無奈。
她都可以想見,一旦連線兩岸的道路修通,能夠帶給臨河大隊多麼大的好處,別的不說,光是今後大河以南無數的人和車,都得經過他們門口的路和橋,離開這裡,通往炭山,他們只需要沿著村裡的馬路,修上一排整齊的小二樓,一樓客廳全部作為門面開店,哪怕就是開個給過往路人、車輛吃的早餐店,都能生意火爆,掙個盆滿缽滿。
甚至關於今後整個大隊部的規劃,她腦子裡已經迅速的有了具體的計劃。
此刻說那麼多還很長遠,在現在的政策和大環境下,想要達到她想要的振興家鄉,帶領家鄉人民發家致富的想法,至少要等那十年徹底過去,不然一切都還只是空想。
當然,空想不代表一點完成的可能都沒有,他們可以先利用他們背靠大山,面對大河的優勢,將養雞場、養鴨場、養豬場,等廠子先開起來。
現在城裡什麼東西供應最困難?還不是這些雞、鴨、豬之類的肉類嗎?
前文說過,她家小時候就是開養雞場的,她爸就是八十年代第一批個體戶養雞場廠長!家裡書架上,全是關於如何養殖雞、鴨、豬之類家禽的書籍,包括預防和治療各種家禽類的病症,她爸還自學成了獸醫。
小時候家裡沒有小人書看,這些書籍就成了她和她哥哥的啟蒙書籍。
後來她家雖然因為一場瘟疫,養雞場破了產,欠下了鉅額的債務,但她爸開了半輩子養雞場,和家禽打了半輩子交道,在孫女們出世後,不服老的他,又承包下了門口的大山,乾的依然是養走地雞和走地豬的活!
她雖不像她爸那樣,成為半個飼養家禽類的專家,但也是從小耳濡目染的長大,多少是懂一些的。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