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月也跟他說了,他們會盡快在天黑前趕回來,要是趕不回來,就讓他晚上在江建國那裡住一晚,讓他沒事可以在水埠公社逛一逛,有什麼缺的,需要買的,許明月給了他錢票,讓他自己去買。
水埠公社畢竟是水路交通要道,還是相當繁華的。
許明月和孟福生兩人性格是一個粗,一個細。
許明月的性格就像四月天的陽光,明亮又不會灼傷人,有心眼,卻一點都不鑽牛角尖,性情舒朗明媚。
孟福生經歷巨大變故後,性情就有些陰鬱敏感,十分的沒有安全感,許明月母女就像是他黑暗世界的一束明亮又不灼人的亮光,在許明月身邊的每一天,他就像是又從冰冷黑暗的深淵中,被人拉到了溫暖的人世間一樣,讓他又有了活著的快活與希望。
不然也不至於天天跟著許明月身邊,連來到水埠公社彙報工作,都跟了過來。
許明月走的時候,他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只說會等她回來,等她的身影坐上中巴車,消失在路的盡頭,他周身都彷彿籠罩在了一層化不開的濃霧當中,四面的聲音好像全都化作了惡意的羽箭,讓他如芒在背,如坐針氈。
他看著沉默又安靜,卻在觀察著周圍的每一處場景,觀察著每一個人,聽著周圍每一處的聲音。
這時候的水埠公社到吳城的陸路並沒有修好,路都是石子路和土路居多,完全不像後世,完全是柏油馬路。
甚至到了許明月讀初中高中時,這裡的路況還依然是坑坑窪窪,以石子路居多。
幾個人一路顛簸了兩個小時,中間又轉換了一次船,才終於搖搖晃晃的到了吳城外的護城河邊,下船後,又轉坐公交車到縣政府大院,這時都已經快三點了。
許金虎是一點都沒耽擱,去找了現在的常務副縣長孫縣長。
江天旺也找了周副縣長。
其實這事還真跟周副縣長的權職範圍沒什麼關係,畢竟孫副縣長才是主管經濟這一塊的,偏偏江天旺又是周副縣長的人,這事又逃不開江天旺。
孫副縣長一看到許金虎這員福將,就非常高興,他知道許金虎的能力,這個時候來到吳城,絕對是好事。
他一點架子都沒有的給許金虎倒了杯水,語調輕快地說:“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快說說是什麼事?”
許金虎把事情跟孫副縣長說了後,激動的他一把拍在了許金虎的胳膊上:“好小子!”又看向許明月,那真是怎麼看怎麼滿意。
真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他正愁著要怎麼在吳城搞經濟,搞發展,把局面開啟來呢,許明月和許金虎就把功勞送上門了!
他看了許明月帶過來的報告後,又讓許明月詳細彙報了這事情的具體計劃。
許金虎又將這事繞不開江天旺,連帶著江天旺一起來到吳城找周副縣長的事情說了。
孫副縣長也不在乎,笑著說:“和他說了也沒事,老周負責黨務工作,讓他去說吧!”
這事主要還是要他來主持和開展。
當然,這事也繞不開縣長和縣委書記。
這事對於孫副縣長來說是送上門的功勞,對於縣委書記和縣長來說,又何嘗不是?
要是計劃能成功,真的能多開發出來上萬畝田地,具體主持這份工作的孫副縣長固然是天大的功勞,這又何嘗不是縣委書記和縣長的政績呢?
只是他們早就聽說過了許金虎和許明月,只是還沒見過罷了,這次總算是見到了這兩位福將。
可以說,吳城原領導班子的大升遷,包括水埠公社領導們的大升遷,都是沾了許金虎和許明月兩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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