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她害怕了,許明月也害怕,拍著她的手說:“放心,我肯定在你身邊的。”
不光生產,坐月子她也不放心啊!
四年時間,臨河大隊連通炭山的堤壩道路和石橋終於修通。
臨河大隊的石橋自然不像鄰市今後長達兩三百米的長江大橋,臨河大隊的橋身長五十二米,寬八米的石橋,橋身和橋墩都通體去除了磚頭,由從山上一塊一塊抬下來的大石條建成,由於石橋用於今後拖拉機運煤,橋樑本身需要一定的承重,橋面選擇了仿趙州橋的圓弧拱形式,降低了橋身的坡度,方便行人和車輛通行,為了防止洪水,也是在橋樑的大拱兩端各建了兩隻小拱。
這些都是由省裡派下來的橋樑專家督建,橋樑建成的那一日,不光是臨河大隊的人歡天喜地,喜極而泣,就連左右的和平大隊、建設大隊、石澗大隊的人,都透過他們村修好的河溝堤壩,跑來臨河大隊駐足觀看。
今後他們這些大隊,想要出去,再也不用從深山裡繞行,也不用特意來到臨河大隊的渡口坐船,只需到臨河大隊的堤壩,透過臨河大隊的大橋,就可以透過炭山上的大馬路走出去。
他們再也不用繞很遠的山路,也不需要被一條大河隔絕在這水的這頭,山的深處。
和平大隊和建設大隊的人也終於可以透過臨河大隊寬闊的堤壩路和大橋,去炭山拉煤回來燒火了。
關於這座橋的命名,也是讓臨河大隊的江天旺和許金虎很是爭奪了一番。
許金虎私心裡,當然想將這座橋取名為‘金虎橋’,今後不說名垂千古,只要這座橋不塌,他的大名永存。
江天旺則覺得他才是水埠公社的書記,開闢田地也好,帶領臨河大隊的人築堤建橋也好,他都是一把手,這裡面關他許金虎一個武裝部主任什麼事?就算要為大橋取名,也該他來取才是。
他先是提了一堆什麼‘臨河大橋’‘炭山大橋’,都被許金虎一頓噴:“什麼臨河大橋?聽著就不霸氣!”
“咱臨河大隊的大橋,憑啥叫炭山大橋?”
取名水埠大橋就更不適合。
反正許金虎是怎麼聽‘金虎大橋’就怎麼順眼,怎麼霸氣,對這名字簡直滿意的不得了。
江天旺則不幹了,他剛開始還不好意思說叫‘天旺大橋’,但見許金虎這麼無恥,他也忍不住了,拍著桌子怒喊:“那還不如叫‘天旺大橋’,我‘天旺大橋’不比你‘金虎大橋’來的好聽?”
許金虎馬上像抓住了他什麼把柄一樣,指著江天旺的鼻子說:“你瞧瞧你瞧瞧,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什麼臨河大橋、炭山大橋,我看你就是想用你的名字做大橋的名字!”
兩人為了取名這事吵的吐沫橫飛,最終誰也說服不了誰,折中給大橋名字取名為‘鳳蘭橋’。
許鳳蘭是許金虎手下大將,這些年許金虎的晉升幾乎全是靠著她在背後出主意,現在水埠公社和五公山合作,又開闢出一萬多畝良田來,還將大河兩岸連通,這對臨河大隊和大河以南的老百姓來說,簡直是功在千秋的大好事,如果沒意外的話,很快兩人大概還要往上升一升。
許金虎覺得許鳳蘭是他的手下大將,可在江天旺心裡,許鳳蘭還是他兒媳婦的姐姐,他兒子的大姨姐呢,何嘗不是自己人?
加上連通兩岸的方案和建橋的方案,本身就是許鳳蘭提出來的,最終把大橋的名字確定了下來,在橋頭的石墩上,刻下了‘鳳蘭橋’三個大字,下面還有石橋建於多少年的記錄和一副雕刻的母女牽手的畫。
很多人都以為這對母女畫的是許明月和阿錦,只有許明月自己知道,畫上的人物是許鳳蘭和大丫。
對於這副畫出現在橋墩上,臨河大隊沒有任何人有意見,很多人都還記得之前傳說許鳳蘭母女是河神娘娘和河神童女的事,雖然現在大家都知道,許明月是真人,不是什麼河神娘娘,也沒有呼風喚雨的本事,可大家都知道,現在臨河大隊的變化是由誰帶來的,哪怕明知道許明月母女不是河神娘娘,可很多迷信的人,依然在心裡覺得她就是河神娘娘,覺得橋墩上有許明月母女的畫像很吉利。
‘鳳蘭橋’的命名,於許明月來說,也像是卸下了心頭的一件大事。
自己和阿錦的到來,看似取代了她的大姑奶奶母女,又何嘗不是在抹滅大姑奶奶母女的存在?這卻是她不想的。
她一直都知道,爺爺記得大姑奶奶母女,她也記得大姑奶奶母女。
‘鳳蘭橋’的存在,就彷彿在提醒世人,這世上曾有一個苦命的女人存在於這個世上,她的名字叫許鳳蘭!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