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月怔了一下,似有些詫異的睜大了眼睛,但她沒有立刻出聲,而是眼睛一斜看向窗外,思索了一下,然後說:“要是二叔需要我坐鎮蒲河口,有紅菱阿姐和正毛姐夫幫襯我,我自是在所不辭,只是我畢竟年輕識淺……”
許金虎揮揮手,靠在椅背上笑了起來,“除了你,也沒誰了,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許明月遲疑道:“有紅菱阿姐和正毛姐夫在……”
許金虎又是揮揮手:“別說他們了,叫他們管管幾十個人還行,管這麼大一個攤子……”他搖搖頭,“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他向來是個做事很果斷的人,做好了決定就不再猶豫。
其間江天旺一句話都沒說,他知道這時候他是不方便說話的,他要是開口,對許明月不是幫助,反而是給他拖後腿。
畢竟許明月在許金虎眼裡,是他的鐵桿支持者,他要是開口幫許明月說話,那性質就變了。
哪怕許明月是他小兒媳的姐姐。
孟福生站在外面的石柱欄杆前,看著下面大片蔥鬱的菜園,就聽後面門從裡面被打開了,許金虎和許明月送江天旺從裡面走出來。
許明月看著孟福生,笑問了一句:“沒人過來吧?”
見孟福生搖頭,江天旺和許金虎也笑了起來,關上辦公室門,對許明月說:“蘭子,蒲河口的事情就先交給你了,我和老江還有事情,要是有什麼問題,正毛我帶走了,你就找紅菱……”想了想,覺得找許紅菱也沒什麼用,他看了眼孟福生說:“福生雖說不是我們這人,也是我們許家的女婿了,有事也多和福生商量。”頓了頓又說:“大事還需要你自己拿主意,實在拿不定主意的,就叫人來水埠公社找我。”
最後一句,他說的是霸氣十足,顯然對於自己在大河以南的威懾力是很有數的。
許金虎會囑咐她這麼一句,就是因為他對現在女性的瞭解,知道她們很容易受到她們本身家庭、丈夫、婆家的掣肘,會受到她背後家庭的影響,就好比有的女同志明明在外面有體面的工作了,回家還會挨丈夫的毆打而不會反抗一樣。
許金虎把蒲河□□給她,可不希望最後蒲河口真正說話的人是孟福生。
許明月姓許,他孟福生可不姓許。
在他看來,孟福生就是入贅到許家的,當家做主的人就該是許明月才對!
搶先成立水埠公社革委會的事很急,許金虎交代完事情,又和下面人打了招呼,讓所有人都聽許明月的安排後,就沒有在蒲河口多待,很快帶著他女婿陳正毛和一排民兵隊伍,同江天旺一起離開了蒲河口,往水埠公社去了。
要去成立水埠公社革委會,手裡沒人沒木-倉可不行。
許明月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變化,自己居然要成為蒲河口的主任了。
原本她的計劃,是先從蒲河口的婦女主任,升到水埠公社婦女主任,再謀劃水埠公社書記的位置,沒想到她的下一步路還沒走,倒是先要成為蒲河口一把手了。
這可是實打實的實權職位了,蒲河口主任這個位置,在許金虎手裡的時候,權勢可絲毫不比江天旺弱,江天旺雖是水埠公社名義上的一把手,但真要論威望,還真比不過許金虎。
許明月現在就期待許金虎和江天旺兩人在水埠公社的操作了,只要把革委會主任的位置佔了,接下來十年,許金虎就是水埠公社實際掌權的一把手。
她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前,眺望窗戶外金色麥浪翻湧,遠處河水碧波盪漾,唇角不由漾起一抹輕鬆愉悅的淺笑。
站在她身邊的孟福生顯然發覺了她此時的好心情,拉住她的手,從她身後將她輕輕擁在懷裡,她看著遠方,他看著她:“什麼事心情這麼好?”
許明月目光從遠處收回,轉過身面對著眼前的美男子,哪怕是看了四年,依然是看不夠的美貌,不由抬手撚起他精緻的下巴微微往上抬,又拉低他的脖子親了他下巴一口,看著他的漂亮眼眸裡全是桃花般氤氳的笑意,笑著說:“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她美眸一轉,語調輕快:“人生當如是!”
作者有話說:
距離‘天下權’還太遠了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