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章[VIP]
因她的腿上糊了一大塊草木灰, 江建軍也看不到傷口長什麼樣,無法判斷她的傷,但只看那完全被血水染透的草木灰, 和她用草木灰捂著傷口的手的血,就知道傷口估計不小,忙叫大額頭青年:“阿三, 你去給她拿塊麻布來!”
一直用手捂著傷口止血也不是個事。
有人重新拿了草木灰來,要覆蓋在她腿上原本的草木灰上, 再用麻布綁住,讓她鬆開手, 女知青哭的死都不敢鬆開手。
一天勞累,又累又餓,又流了這麼多血, 她哭的眼前發黑, 腦袋眩暈。
過來給她換草木灰的名叫‘阿三’的大額頭青年被她哭的沒法子,無奈地對江建軍說:“我滴老天, 比我侄女還會哭, 她手捂著不放我也沒法換草木灰啊!”
江建軍直接指了兩個在大隊部休息的民兵過來:“你們倆過來幫她把胳膊腿按住,叫她別動。”又指著大額頭青年,“你搞快點,給她把傷口包紮上!”
等江阿三將她腳踝前面被鮮血染透的草木灰塊扒掉, 露出下面的傷口,摁著她的知青們才倒吸一口涼氣,只見她原本白皙的腳踝上面一點的位置,有一道斜著的長約五公分、深一公分的傷口, 由於是石塊鋒利的刀切面切開的,被砸開傷口的兩片肉像兩邊敞開著, 裡面全是黑色的草木灰,鮮血依然在往外面滲。
江建軍知道這小姑娘是被採石場上面滾下來的石頭給砸傷了腿,知道傷的肯定不輕,但沒想到傷的這麼重,這麼大的傷口,天又這麼熱,發炎化膿是肯定的了。
見小姑娘哭的都快抽抽了,江建軍忍不住用訓斥的語氣說:“你這都是運氣好了,骨頭沒事,要是骨頭斷了,那你才有的哭呢!”又忍不住抱怨說:“叫你們撿個石頭,都能把腿砸成這樣,還能叫你們做什麼事?”
這樣的傷口,他們還不能清洗,他們雖不懂什麼細菌不細菌的,但他們知道,傷口沾了水後,發炎流膿的更厲害,這樣的傷口,就只能靠他們硬熬。
他揮手叫了個圍過來看熱鬧的人,“去扯幾顆刺兒菜過來,揉爛了給她敷上,就這麼光著包紮不行。”
就有除草回來的婦女看到,忙說:“辣椒葉子能止血,以前我被螞蟥咬了,就摘個辣椒葉子往腿上一貼,血就止住了!”
“那你也去摘幾片辣椒葉子過來。”江建軍說。
很快摘刺耳草和辣椒葉子的人就摘了草回來了,隨手就在大水溝裡洗了洗,遞給了大額頭青年,見大額頭青年就這麼往她腿上敷,摁著女知青的民兵見到忙指揮說:“這樣敷沒用,要嚼碎了敷上去才有用!”
好不容易回家休息了一會兒,準備在廚房做點好吃的打打牙祭去的許明月,在廚房裡就聽到大隊部方向隱隱的傳來一陣殺豬般的慘嚎,那哭聲隔的這麼老遠,她在荒山都聽到了。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回堂屋對正在院子裡搗鼓他滿菜園子的瓜果蔬菜的孟福生說:“福生,大隊部好像有什麼事,我去看看。”
孟福生聞言,將手中正在扎架子的草繩放到一旁的菜苗上,到水井池子邊洗了手說:“我和你一起。”
許明月想到那些紅小兵們的折騰勁,拿上草帽對他說:“你就在家等我吧,在大隊裡我還能有什麼事不成?你放心好了。”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戴上草帽:“我鍋裡悶了飯,你幫我注意點,別糊了鍋底。”
小鐵鍋裡的米飯已經悶好了,只餘草木灰的餘溫微烤著鍋底焦香的鍋巴。
此時還沒到下工的時間,江阿三他們是因為女知青受傷提前回來的,四點多的陽光依然熾熱灼人。
荒山離大隊部最近,沒幾步路就到了,見一群人圍著坐在大隊部青石門檻上的女知青,許明月過去看了眼,見地上掉了一團被鮮血染溼的草木灰,還有江阿三手裡握著一團他從嘴巴里嚼爛,想要往女知青腿上敷的綠色不知名物體,還有女知青淒厲的叫喊:“我不要敷,我不要!拿開!拿開!”
兩個民兵按著她上半身的肩膀和胳膊,卻不好按她的腿,她的腿因為動來動去,江阿三手中的刺耳草已經被敷地上一次了,被他撿起來還要繼續往她腿上敷,女知青便受不了的絕望的嚎啕大哭,掙扎不已。
她情願腿上的傷就這麼晾著,也不要敷那些噁心的東西。
她是親眼看著面前的青年將那些刺兒草在嘴巴里嚼吧嚼吧又吐出來,窩在手心裡要往她腿上敷,把她噁心的夠嗆,更懷疑這東西到底有沒有用。
許明月過來一看一問,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看到刺兒草都掉地上了,江阿三還撿起來孜孜不倦的要往女知青的腿上敷,額上也不由露出黑線,無語地說:“行了,我那兒有藥,我回去拿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