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關鍵的是,這女人會說一點普通話,至少她的話,她連蒙帶猜,能夠聽懂。
許鳳蓮拿了幾雙皮鞋,又挑了幾條裙子,見沒有小孩子的衣服鞋子,不由跟船老闆打聽說:“船家,你這裡有沒有這麼大的女孩子穿的衣服鞋子?下次帶點孩子穿的衣服鞋子啊!”
許鳳蓮覺得船老闆能夠有渠道搞到這麼多衣服鞋子,肯定是和服裝廠和鞋廠有關係,那就肯定有孩子的衣服鞋子。
葉冰瀾壓低了嗓音說:“下次幫你留意。”她見這女人戴著草帽,用圍巾遮擋住臉,不禁試探地向她打聽說:“你們這裡像我一樣的外地人多不多?”
許鳳蓮還在仔細看著衣服質量和縫線,嘴裡回著說:“多!怎麼不多?前些年天災,也不知道有多少北人逃難到我們這邊來了,到現在還有好多人沒走呢!”許鳳蓮抽空抬頭看了船家一眼:“你哪裡的?”
“我海市的。”
“海市的啊?”許鳳蓮說:“這兩年也有海市的知青插隊到我們這呢!”
原本還在挑衣服的許鳳蓮動作微不可查的一頓,又馬上裝作不在意的反問:“你打聽這事做什麼?”她不禁抬頭打量了這個身材高挑的男子一番。
大約是他知道自己投機倒把是犯法的,他把自己遮掩的相當的嚴實,要不是年輕的聲音和衣服裡隱隱露出的肌肉顯示了這個大鬍子應該是個青年男人,想看出他具體的相貌年齡還真不容易。
許鳳蓮會這麼警惕,是怕眼前青年是個特務。
要是有家人插隊到他們這裡當知青,家裡人不可能不知道知青地址,這人包裹的這麼嚴實,來打聽這樣的問題,讓她一下子就警覺起來。
葉冰瀾見在河邊,自己有船,有商超,有什麼事也能跑的掉,難得遇到個說話她能聽懂的,便稍稍透露了點,低聲說:“你看我拉一船貨過來,就曉得我家裡原來做什麼的,我想問一下,最近有沒有什麼人下放到這邊來,我也好知道地址,照顧一二。”
說著,就將兩件紅色波點裙子裝到了袋子裡,給許鳳蓮遞了過來。
*
“阿姐!阿姐!”許鳳蓮是一分鐘都沒耽擱,帶著她這次在船上買到的衣服鞋子,划著船就往臨河大隊去。
黑市的人為了安全,通常都是在傍晚去堤壩邊賣東西,假如有什麼意外,就能立刻劃著船躲到大河裡,藉著很快暗下來的夜色離開,誰都找不到他們。
這個時間,正是許明月在臨河大隊的時間。
許明月沒想到前幾天許鳳蓮才回來過一趟,這麼快就又回來了,不禁打開了院門,讓她進來:“這麼急?發生什麼事情了?”
許鳳蓮激動的抓住許明月的手,興奮的在許明月的耳邊小聲說:“阿姐,我好像發現了特務!”
這個年代特務非常多,許鳳蓮沒見過特務,但她看過電影!
水埠公社就有一個電影院!
之所以水埠公社的家都沒回,就趕緊划著船回臨河大隊找許明月,就是因為抓到特務會是一個很大的功勞,這樣的功勞,她連丈夫江建國和公公江天旺都沒有想到,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她的阿姐!
許明月還以為她聽錯了,把她拉到了家裡來,關上了院門,兩人走在廊下低聲的說:“你和我說說怎麼回事?”
許鳳蓮就將之前賣雨靴的船家,這次又拉了一船衣服、鞋子來這邊賣:“他還向我打聽像他一樣在這邊的外地人,我一聽就不對了!”
她有些激動的說:“要是下鄉插隊的知青,哪裡需要打聽?要打聽的不是下鄉的知青,還能是什麼人?”她目光朝蒲河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就只有那些人了!”
在許鳳蓮心裡,要打聽他們大隊修水電站的專家學者們,正大光明的打聽就好了?整這麼偷偷摸摸的,裡面肯定有鬼!
許明月轉念一想,就差不多瞭解到裡面的情況。
她的重點在另一件事情上:“你說這人已經拉了好幾船的貨物來這邊賣了?”
: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