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番不知謙虛的話又逗的周圍大人們哈哈大笑。
許明月在阿錦臉頰旁親了兩下,讓她自己去和小夥伴們玩。
老太太則拉著許明月的手,抹著眼淚又哭又笑:“罷了罷了,你和福生有了孩子後,我死了也閉眼睛了,你們日子好好過,別欺負福生曉得不?”
說的許明月哭笑不得,“我和福生日子過的好好的,我欺負他做什麼?”
老太太笑著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嗔怪道:“那哪裡一樣?”
她沒有孩子前,她總覺得大女兒的日子過的是飄的,是浮在雲端上的,腳沒落到實地,如今有了孩子後,才像個正常的家,孟福生好似也真的在他們這裡落地生根了。
中午這一頓他們是留在許鳳台家吃的,趙紅蓮早已得到許明月的廚藝真傳,又從蒲河口帶了一小瓶花生油回來,趁著大姑姐大姑爺都在,中午這一頓做的極其豐盛,有魚,有肉,有許明月愛吃的冬筍、小米蝦燉臘肉。
過年的魚是不能吃的,代表著年年有餘,就這麼一盤魚,是很多人家過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好菜,通常要從年三十擺在桌子上,擺到年初十,擺到再不吃掉就壞掉了,才會吃掉,要是客人吃了桌上的魚,是極為失禮的行為。
但現在臨河大隊有養魚場,就沒了這個限制,許明月不吃魚,趙紅蓮動手將年三十晚上燒的魚肚子夾給許明月:“你現在是雙身子,一個人吃,兩個人補,要多吃點!”
不怪趙紅蓮對許明月好,哪家媳婦也沒有像她嫁人後這麼快活的,嫁的男人是幹部,家裡小叔子小姑子個個都是幹部,小叔子馬上要娶的弟媳也是自己拿滿工分的老師。
每次她回孃家,孃家村子的人不羨慕她日子過得好?
年初二許鳳台陪著趙紅蓮回孃家,許鳳蓮因為坐月子回不來,來的是江建國。
江建國不知從哪裡買的兩瓶糖水罐頭,兩包酥糖,兩包桃酥,一份給老太太,一份送到荒山來給許明月。
知道小舅子要結婚,又給許鳳發留下了禮金,這才走了。
過年江天旺夏雲芝都得回村子過年,水埠公社只有許鳳蓮一人在,他得趕回去照顧許鳳蓮母子,不能在臨河大隊久留。
臨河大隊雖不像外界‘三十不停戰,初一接著幹’,可到年初三,天晴了,各個大隊還是忙碌起來了。
年前就被拉到臨河大隊的制砂機、鑽孔機等機械已經被拉到了山上採石場,年前就已經安裝好,就等著新年開工了。
蒲河口會點機械工程的專家們都被喊到了採石場,在村裡一個年輕人搖動了柴油機後,隨著柴油機發出的突突聲,一塊又一塊的大石頭被送到了粉碎機裡,將一塊塊人頭大小的石頭,壓碎成一顆顆的石子、瓜子片和石粉,再透過過濾鐵篩,分別將石子、瓜子片、石粉輸送到它們對應的位置。
隨著機器的響聲、壓碎石子的響聲、篩石子的響聲四起,周圍人也都好奇的觀看且歡呼起來。
有了爆破機、鑽孔機等這個機械後,以後他們採石子,就不再只需用錘子砸和鐵釺子敲了。
到年初六,許家喜氣洋洋。
許明月因為當地風俗,雙喜不能相遇,許鳳台和許鳳發他們都讓許明月去參加婚禮,許明月自己不在乎這樣的風俗,卻不想大喜的日子,讓新人心裡留什麼疙瘩,並沒有去參加許鳳發的婚禮,只在和孟福生一起在荒山看著許鳳發和他的一群小夥伴,熱熱鬧鬧的推著腳踏車去臨河小學接新娘子。
這是知青們出嫁的第一個知青,都是年輕人,一個個都關著學校大門不讓進,要喜糖。
喜糖許鳳發和閆春香早就備下了,是公社供銷社買的水果硬糖,也沒有多的,每人一顆,才終於打開了臨河小學的大門。
等到了女生宿舍,又是一番熱鬧,才終於又打開了女生宿舍門。
閆春香今天難得穿上了新衣服,是灰色床單布料做成的新棉襖,胸口彆著許明月當初從紅色羽絨服上拆下來的大紅色蕾絲做成的絹花,梳著兩個粗粗的麻花辮,含笑坐在暖炕上,靜等著許鳳發。
在所有知青和臨河大隊的人的共同見證下,許鳳發背起了閆春香,讓她坐到了腳踏車後座上,在周圍小夥伴們的起鬨聲中,穩穩的推著她,走進了許家大門,又在老校長和許紅樺等人的見證下,向毛主席宣誓。
沒有酒席,沒有煙花爆竹,只有一把一把撒出去的喜糖,婚禮便成了。
: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