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旺倒還好,作為水埠公社的書記,平時不缺煙抽,可對兩個民兵來說,這兩包香菸可就珍貴了,以後出門擺面子,都要靠這兩包來自滬市菸草局的香菸了,兩人對這兩包香菸都愛不釋手,當下就珍惜的揣進了兜裡,他們都能想象,自己帶著這兩包香菸回去,在人群中該有多麼的亮眼,多麼有面子了。
至於其它麥乳精、糕點、糖果之類,他們正想明天去省城供銷社取石板的時候,給家裡買些東西回去呢,現在錢全省了!
第二天一早,江天旺去聯絡的大貨車就到了,這輛大貨車是常年往返於省城和炭山拉煤的,車斗的黑色煤灰都醃製入味,與車斗融合在一起了,非常髒。
江天旺幾人也不在乎,先將這兩天在機械廠和廢品站買的那些工具、裝置之類的東西搬上貨車車斗,再將他們自己的東西搬上車,放在被油布蓋好的工具裝置上。
四個人在招待所退了房,路過省公安局的時候,原本是想和裡面的女公安和小劉公安打聲招呼,他們要回去的,但省城公安局裡面並沒有幾個人,只有幾個值班的民警,許明月和他們都不認識,就和裡面的值班人員打了招呼,讓他們給女公安和小劉公安帶個話,他們先離開省城回水埠公社了。
值班的公安知道他們是這次拯救那幼童的人,對他們的態度也很熱情,直說了女公安和小劉公安他們都出任務去了,這幾天都不會在省城,還讓他們在省城再待個幾天再回去。
“不了不了,我們招待所都退了,出行證明上開的時間就這幾天,哪裡能過多停留?我們回去了,帶我們向沈公安和小劉公安問個好!”
幾人打了招呼後,就跟著大貨車直奔機械廠。
昨天江天旺就來機械廠把他們要的機械都簽好了單子,直接來機械廠拉上就行。
別的都好說,最難辦的是小四輪的車斗。
小四輪的車斗不如大貨車的車斗大,他們把車斗內的東西先卸下來後,再把小四輪的車斗疊放在大貨車的車斗內,然後再將小四輪的車頭、車輪這些一一弄上車,接著是脫粒機、穀糠分離機,光是這些東西搬上車,就足以把整個貨車的車斗裝滿了。
一輛車不夠,好在每天從省城往返炭山拉煤的煤車有好幾輛,原本江天旺他們為了省錢,覺得一輛貨車就足夠用,現在不夠,他們臨時又添加了一輛車,將其它工具裝置和許明月的腳踏車裝在了後面來的車上,又去供銷社將昨天定的五百塊石筆石板搬上了車。
等到一切都裝好搞定,江天旺和水埠公社武裝部的民兵坐一輛車,許明月和許鐵柱坐一輛車。
大貨車每次出車都是兩個人一起,一個開車,一個坐在副駕駛,他們常年往返省城和炭山兩地,知道江天旺是水埠公社書記,現在又知道了許明月是勞改農場的一把手,兩個原本坐在副駕駛跟車的人都連忙讓出了位置給江天旺和許明月,兩個人倒也沒拒絕。
江天旺主要是腰不行,他早年上戰場,身上受了不少的傷,現在表面上看著沒事,但實際上一到天陰就這裡疼那裡疼,前天做了八個小時的火車,這兩天又一直在到處跑,他受了不少的罪,此時也不客氣了。
許明月是受不了車斗內的煤灰,和貨車行駛過程中一路揚起的煙塵,反倒是去車斗內坐著的兩個跟車司機,和兩個民兵都是男的,都有話題聊,兩人一人一隻煙,路上就聊的飛起。
等到了水埠公社,江天旺和水埠公社的民兵下了車,許明月和許鐵柱還坐著兩輛大貨車,一路從水埠公社到炭山,再從炭山一路開了臨河大隊的大隊部。
這還是臨河大隊的堤壩路與炭山修通後,第一次有大貨車來臨河大隊,一時間所有村裡的小孩全都跑過來看熱鬧。
很多從未出過大河以南的小孩,看到兩輛這麼大的大貨車,都紛紛好奇的問許鐵柱:“三叔,這就是火車嗎?”
火車和貨車在他們的方言體系當中發音一致,許鐵柱也沒覺得有啥不對,反而抱起喊他三叔的孩子,將他放到大貨車車頭的副駕駛位置,讓他感受一下大貨車的威風:“來,坐一下大貨車!”
“三叔,你會開火車嗎?”
許鐵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那是不會的,我要會開大貨車,我就去當運輸司機了!”
他這個民兵是不入幹部級別的,每天拿的不是工資,而是十個滿工分,哪裡能和運輸司機的工資相比。
不說運輸司機日常夾帶私貨賺的油水了,就是他們最低等的副五級司機一個月也有四十多塊錢工資,像他們這種跑長途的運輸司機,一個月工資有六七十塊錢,相當於七級幹部的工資了。
這些都是他在路上,聽跟車司機和他說的,可把他羨慕的不行。
大貨車的到來和新買的小四輪、脫粒機、穀糠分離機等機械的到來,讓許明月買的新腳踏車在裡面都沒有了牌面,所有孩子和大人都圍繞著大貨車和嶄新的小四輪看稀奇。
至於許明月他們這次去省城主要要帶回來的那些破舊的工具裝置,已然被他們全部忽略。
許明月他們還是回到水埠公社的一週後,才從《省城日報》的報紙上看到了省城公安局聯合復市公安局以‘組合拳’的方式,針對復市、安陽縣周邊的違法犯罪拐賣婦女兒童團夥進了一次深度且覆蓋面極廣的打擊行動。
: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