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好不容易見到許明月,江建軍就想把許明月教人學拖拉機的事情定下來。
“我現在哪裡有空教人學開拖拉機?馬上春紅薯就熟了,要收春紅薯,還要種秋紅薯,之後又要種油菜和冬小麥,還要上山砍柴,為過冬做準備。”她是真沒有時間教人學車。
河邊的冬天冷的手都不敢從衣袖裡伸出來,沒有足夠的過冬柴火是真不行,炭山雖有煤炭,蒲河口卻不能只用煤炭,給牢房裡犯人休息的機會。
該砍的柴還是得砍,該乾的活還是得幹!
江建軍有些為難地說:“小許主任,你看你能不能稍微抽點時間,早上,或者傍晚都行,教一個小時,保證不耽誤你什麼事!”
許明月剛才畫大餅,愣是把自己畫精神了,此時也不困了,說:“早上肯定不行,我起不來太早,傍晚吧,我早點回來。”
現在白天的日照還算長,一直到晚上六點多天都還亮著,教人一個小時肯定是沒問題的。
“不過我提醒你們一件事,你們想要叫人來學開拖拉機,別搞一些小心思,只叫自己親戚來學,學拖拉機不光是要會開,還要會修,會點電路機械的東西最好。”她抬起眼簾看向大隊部會議室裡在座的個位大隊幹部,說:“老陳他們不是在學校開了教水電機械維修的班嗎?就從這個班裡找人來學吧,初步選三個人,就選考試考的最好的三個人,學了理論知識,到時候再來看他們動手能力怎麼樣。”
江建軍一聽,連連點頭:“要得!要得!”他之前還真沒想到那麼多。
確實,會開拖拉機不會修怎麼行?
他們這次買回來的拖拉機是滬市機械廠自主研發出來,去年才開始生產,今年才開始投往全國各地的,許明月在機械廠的時候選擇這一款拖拉機,一是這一款拖拉機十分省油耐用;二就是看中這款拖拉機的生產地是滬市機械廠,到時候要是出現什麼問題,不論是維修也好、換零件也好,相較於其它一些北方產的拖拉機,要近的多,要修理起來也能找的到人。
許明月這個提議一齣,不少心裡想著把自家孩子送來學開拖拉機的幹部們心底暗暗嘆氣,回到家把家裡皮小子們全都趕到臨河小學水電機械培訓班去學習去。
現在臨河大隊和蒲河口的地兒多了,初步解決了‘吃飽飯’的問題,臨河大隊已經下一個要解決的就是‘寒’,飢寒飢寒,寒冷對人的打擊絲毫不弱於飢餓。
不光是‘溫飽’,許明月覺得,臨河大隊也可以開始追求更高質量的生活了,比如油!
有了更多的地,不光可以種棉花,還可以種油菜。
有了油菜,來年就可以榨油,解決吃油難、沒有油水的問題。
許明月說:“現在咱們大隊的田地也多了,河圩裡的田地種的糧食就夠吃,山腳下的地是不是可以種一些油菜花和棉花出來?
臨河大隊的幹部們皆是一愣。
現在為什麼整個市場大環境都缺布?單位釋出票,都是0.015市尺一張布票的發,一家人囤幾年才能囤出一件新衣裳。
實在是那幾年沒飯吃,餓怕了!
老百姓首選就是多種糧食。
都不種棉花,哪來的布?
臨河大隊的幹部們也一樣,他們滿腦子都是種糧食,種多多的糧食,哪怕臨河大隊已經實現了吃飽自由,可他們還是像身後有著怪獸在追趕似的,拼命的種糧食,囤糧食,沒有想過要種棉花。
此時被許明月提出來,才想到,對啊,我們大隊已經有這麼多地了,是不是能騰出來一部分種棉花了?
他們很多人家的被子都蓋了幾十年,都結成棉團了,還在用著。
生產大隊長的許紅樺皺了皺眉,覺得這事是他這個生產大隊長沒考慮周全,說:“今年我們大隊已經種植了一些油菜,我們準備在秋收過後,河圩裡的田繼續種冬小麥,山腳下的田地種油菜,等來年開春,山腳下的地就用來種棉花,你們看行不行?”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