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兆豐和蘇向陽時常去黑市買些東西回來打牙祭,連帶著阮芷兮、杜曉雅也沒少往黑市跑,一聽她說有賣棉花的,立刻就湊了過來,眼睛往大河的河面上瞟:“船上的?”
楚秀秀也壓低聲音問她:“你要嗎?”
杜曉雅北方人,習慣了暖炕,教室裡沒有火炕讓她對冬天很沒有安全感,聞言連連點頭:“要要要!”
楚秀秀說:“不過人家不接受很多人去,你們要的話,要多少和我說,我租了船給你帶回來。”
她又問了張瑩瑩和阮芷兮。
阮芷兮一聽有棉花,不光自己要了,還去問了魏兆豐,魏兆豐宿舍也是沒有火炕的,知道有棉花後,都要了棉花。
世面上布票難得,棉花票同樣難搞,在沒有棉花票的情況下,這批棉花的價錢不低。
張瑩瑩是家中長女,家中能給她的支援極少,過來一年多快兩年了,除了剛來時,家裡給她寄過一點東西,後來就再也沒寄過了,反而是她,多次給家裡寄她從山上摘的蕨菜頭和筍乾。
她身上的錢就只有當初街道辦發的知青安置費的一半,這批棉花不便宜,她手裡的錢一直沒敢用,哪怕冬季寒冷,她也沒捨得買棉花做被子,只和楚秀秀說:“你給我帶兩斤吧。”
兩斤棉花做不了被子,卻可以做一件棉衣和一件棉褲了。
這邊的冬季異常溼冷,若沒有一條足夠保暖的棉褲,溼寒的冷意彷彿能鑽到人骨頭縫裡,針扎似的疼。
她才來了一年,今年每到陰天的時候,膝蓋便已經有些酸酸的不舒服。
且棉衣和棉褲晚上脫了也可以蓋在被子上,使得被窩裡也暖和一些。
其實張瑩瑩更想去有火炕的宿舍,那怕擠一些都行,至少冬季火炕暖和,可惜女知青宿舍現在住了十個人,滿員了。
阮芷兮和魏兆豐兩人不缺錢,都要了十斤棉花。
這時候的棉花按照地區光照不同,畝產一般在四十斤到一百二十斤不等,但不知道是不是楚秀秀的種地空間黑土地異常肥沃的緣故,她空間的棉花在沒有任何打理的情況下,畝產居然達到了一百斤,她種了半畝地的棉花,足足摘下來五十斤棉花。
在賣給了魏兆豐、阮芷兮各十斤棉花,蘇向陽、杜曉雅一人五斤,張瑩瑩兩斤,她自己留了十斤,剩下的八斤棉花,她還想給自己做件棉衣棉褲棉鞋啥的,就沒再往外賣。
阮芷兮他們以為楚秀秀從黑市裡買回來的棉花應該是人家早已經去過籽,處理好的,結果她們大晚上黑漆漆的,從小船上扛回來開啟一看,棉花都跟剛從棉花地裡新摘下來的一樣,不光棉花籽都還在裡面,上手一摸,好像也沒有那麼乾燥。
“秀秀,這棉花不會是剛摘下來的吧?我咋瞅著這麼新呢?”張瑩瑩問。
楚秀秀原本想靠她一個人把所有棉花籽都去了的,幹了兩個晚上她就吃不消了,於是就這麼囫圇地給她們帶了過來。
她和阮芷兮她們說,自己是乘渡船去炭山那邊交易的,人家把她送到了渡口這邊的堤壩就走了,實際上她哪裡去了什麼炭山?仗著黑燈瞎火,別人看不見她,她就直接在堤壩下面的蒿草叢裡將棉花拿了出來,再叫來她早已讓來接應的魏兆豐他們來幫著扛回來的。
“我哪裡知道?我就聽說有棉花,叫他給我留一些,想著你們可能也要,回來就趕緊告訴你們了。”楚秀秀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喝了口水,掩飾自己的心虛說:“人家大概也知道黑市危險,知道我要的多,估計都給我拉來了。我也不知道他拉來的棉花是今年新摘的啊!”
幾個人全都是城裡來的,臨河大隊好些年都沒種過棉花了,更不知道當地現實世界中的棉花還沒成熟。
幾人也沒有多問,買到棉花了,就去問了老校長,新摘的棉花一般要曬多久。
正常一般曬五六天,但楚秀秀空間出的棉花,比現實中棉花采摘時間要早,九月末的天,白日里陽光依然熾烈,她們只曬了兩天,棉花就已經乾透,幾個人晚上沒事,全都坐在宿舍裡,摘棉花籽。
她們幾個新來的知青曬棉花,到底瞞不過同住在學校宿舍的其他知青。
他們雖然有火炕,原本的被子就足夠他們過冬,但他們也需要棉衣棉褲啊!
就連老校長都過來問了他們一聲,她們的棉花是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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