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秀秀這些年靠種植空間賣水果、棉花、菜籽油,也攢下了不少錢,來京城讀書,身上並不拮据,甚至還想看看有沒有撿漏的機會,在京城能買下一套四合院,以後光是靠著這套四合院,她就養老無憂了。
送完楚秀秀後,範智博直接將孟福生一家人帶回了家。
他家在京城內城,是一個剛剛修繕過的四合院,家中只有他和範教授在。
范家出事時,他還是個跟著全國串聯的小年輕,後來家中變故,他也跟瘋魔了一樣,鬥這個,鬥那個,個人問題至今沒有解決,到現在還單著。
範教授在學校裡,家中無人,範智博先讓他們進屋洗漱換了衣服出來,然後帶他們去吃飯。
這個時候的京城,能吃飯的地方也就只有國營飯店。
範教授和孟福生下鄉這麼多年,都靠著許明月一家在照顧,範智博內心感激,自然是將他們一家都安排的極好。
許明月和阿瑟她們雖在火車上也都迷迷糊糊的睡了幾覺,可坐著睡,趴在火車的小桌上睡,還得時刻照顧著阿瑟,看著阿錦,她們其實都沒有睡好。
知道他們兄弟倆有私房話要說,許明月很知趣的帶著阿錦和阿瑟,去範智博給她們安排的房間狠狠的睡了一覺。
等她醒過來,阿錦和阿瑟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躺在她身邊的是孟福生。
孟福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眼睛是睜著的。
許明月見身邊躺著的是他,不由問:“阿錦和阿瑟呢?”
孟福生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背,眼裡是淺淺的笑意:“我讓她們去隔壁房間睡了。”
範智博本就給他們安排了兩個房間,只是昨天剛到陌生的地方,阿瑟有些粘人,不願意和許明月分開,阿錦現在不粘人了,但看妹妹要和媽媽一起睡,她也要,便母女三人同睡了一張炕。
阿錦和阿瑟的恢復力極強,半途中就被孟福生叫醒,輕手輕腳的去了別的房間休息,許明月這三天在火車上沒睡好,累的很了,夜裡睡的沉,加上三人都輕手輕腳,她是一點沒察覺到身邊已經換了人。
孟福生這些年習慣了,不在許明月身邊根本睡不著,即使是睡著了,睡眠也總是很淺,加上心裡頭放了事,早早便醒來了。
許明月不知道他家裡的情況,起來洗漱後問他:“今天你有什麼打算?是要我們陪你回家,還是……”
這十年,很多人家都是家破人亡,分崩離析,包括孟福生家中也是,現在家裡房子都不知道有沒有拿回來。
她對這個時代的事情稍微有一些瞭解,知道在七七年末和七八年初,很多下放回去的人,面臨著的一個很大問題就是,他們曾經的房子已經分配給了許多當初沒有住房條件的人在住著,即使他們回城後,房產局那邊已經把他們的部分房產還給了他們,他們想要清理出去住在他們房子中的人,拿回他們的房產,依然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有很多人,甚至因為拿不回他們的房產,又對國內的局勢沒有信心,在回城後,選擇了賤賣自家祖產,躲去了國外。
這麼多年,孟福生沒有提過他的家人,也沒有讓她額外照顧過他的家人,連他舅舅,他都想辦法通知他們,來了蒲河口避難,他的家人卻一點訊息都沒有,十多年沒有聯絡過,也鮮少提及。
孟福生的胳膊枕在她的頸部下面,輕輕的抱著她說:“我先陪你和阿錦去學校報名。”
報名時間就那麼幾天,他們距離京城遠,收到錄取通知書本來就晚,處理家裡的事情還花了幾天時間,坐火車也花了幾天時間,報名時間已經到了,便想著先把她和阿錦報名的事情先辦完了,再去處理他家的事情。
他家的事情倒也不急於一時。
許明月自然是尊重他的決定。
京城大學即將開學,範教授這段時間也十分忙碌,昨晚他回來後就沒有打擾許明月一家休息,許明月早上起來的時候,阿錦和阿瑟她們都起來了,在吃早餐,範教授則拿著個報紙在看,看的是正是《人日報》登載的關於許明月母女及楚秀秀、葉冰瀾幾人的報道。
見許明月和孟福生兩人從房間出來,戴著眼睛的老教授抬眼看了兩人一眼,笑著道:“醒啦?快去洗漱吃點東西。”又對許明月說:“一會兒你們跟我去京大報名,今天有電臺的人來採訪你和阿錦。”
許明月吃了一驚,“採訪我和阿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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