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還是央視的節目呢!
張院士笑著說:“白杏是其一,她也像我的孩子一樣。”
主要是白杏單方面的待她如母親一般,這麼多年,若不是白杏和許明月一家在,在她回城之後,當初斷絕關係的前夫和孩子又找上門來,面臨著那麼多的麻煩,她或許沒辦法保持如現在一樣樂觀的心態。
可以說,白杏和許明月母女給了她許多溫暖和慰藉。
小梨主持人也反應過來:“這麼說,您還有和白杏教授一樣既是您的老朋友,也是您孩子一樣的……您能跟我們分享一下TA的故事嗎?”
張醫生溫柔地說:“這個人,你們其實認識的,之前我看你們欄目,有曾經的老朋友就提及過她。”
小梨主持人回想了一下,問:“難道是……”她有點不敢猜。
上一期的陳教授提到‘她’時,節目組就大爆了一次,當時她還以為關於‘她’的內容要全部剪掉呢,沒想到主任居然將那部分內容保留下來了。
雖然政府官員要保持低調,但那位這些年也沒少出現在各大新聞臺的新聞播報中。
小梨主持人不禁坐到張院士身邊來,話筒舉到張院士身前,溫柔地笑著問:“您是有什麼話想對她們說呢?”
張醫生面色鄭重地說:“我是來和我的老朋友說聲謝謝的,這麼多年受她們一家照顧,都沒有說聲過謝謝,或許在她眼裡,這一切都是她舉手之勞,不需要感謝,但我依然要說謝謝,謝謝她在我人生最困難的時候救了我!”
小梨主持人面露疑惑:“您是說,她救了您?”
張醫生力氣有些不足,可還是對著話筒說:“我和陳教授一樣,是在特殊年代和他一批下放到勞改農場的,我們當時一行六個人,就我和陳教授的愛人李寶琳是女性,我那時候四十五歲,你想想,我這樣的女性,被下放到一個幾乎全部都是男性的勞改農場,裡面關押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男人,我下放到這樣的環境裡會遭遇到什麼事?”
張醫生直話直說:“我也不瞞你,我當時心裡要不是惦記著我當時唯一的親人,就是也下放到大西北不知生死的哥哥,我當時就跳到河裡去了!”
小梨主持人一驚,就是後來看到這個節目的許明月都驚了。
她當時去接他們,完全沒有多想,也完全沒有看出來張醫生內心已經有了自殺的傾向。
張醫生說:“其實不光是我,老陳的愛人李寶琳,後來在醫務室裡給我幫忙,她也跟我一樣,要不是當時老陳昏迷不醒,只剩一口氣在,需要她照顧,她也從火車上跳下去了。”
小梨主持人抹抹額上的汗,心想這些老知識分子,年紀越大越沒有顧忌,什麼話都敢說了。
估計也都是憋了一輩子,臨老了,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這些有些怨懟的話,他們平時敢說,她們也不敢聽啊。
“其實不光是我,當時上山下鄉的政策下來,多少年輕的小姑娘插隊到深山裡面,即使是現在,進入到深山裡的女性會是什麼樣的下場不用我多說,何況是那個年代?”張醫生唏噓地說:“說起來,她保護的都不是我們幾個老骨頭,她保護的是那十年當中,無數下放插隊到那座深山裡的青年知青們。”
張醫生也知道很多話不能多說,說了也播不出來,便笑著問小梨主持人:“你可知道,我們私下都叫她什麼?”
小梨主持人穿著精緻華麗衣裙的後背上,都是沁出的冷汗,笑著問張醫生:“是親切的喊許主任嗎?”
小梨主持人已經從陳衛民教授那裡知道,許書記當時是任蒲河口勞改農場的生產主任,想必他們應該是喊她最初的稱呼?
她們都沒有提她的名字,可她們都默契的知道她們說的是誰。
張醫生笑著搖了搖頭,眸光像是穿過了歲月的長河,回到了那個特殊的時代,看到了大著肚子倒在雪地裡的白杏和無數個,和白杏一樣插隊到深山裡的年輕女孩們。
她目光又看回了小梨主持人,溫柔地笑著對她說:“我們都叫她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