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他猛地站起身:“偷襲焚天谷?放屁!”
他厲聲咆哮,眼中爆射出駭人的兇光,“莫無垢那個賤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焚天宗?!定是你這廢物探聽錯了訊息,再敢胡言亂語,老子扒了你的皮點天燈。”
他根本不信,冰羽宮在他眼中,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同樣蘊含著滔天怒火與悲愴的厲喝從殿外傳來。
“炎屠道友,我姜家…完了!”
姜家老祖姜無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門口,他雙目赤紅如血,滿臉猙獰扭曲。帶著泣血般的恨意:
“李青山,那個老匹夫趁我們主力盡出青州,他帶人屠盡了我姜家滿門,雞犬不留。連襁褓中的嬰孩都沒放過,我留在雲州的幾處暗樁傳來血訊…全完了!我姜家數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轟——
如同九天驚雷在腦海中炸開,炎屠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頂門,剛才還對焚天谷訊息嗤之以鼻的他,此刻被姜無涯這血淋淋的證言徹底擊垮。
“啊——莫無垢、百里千柔、李青山。我要將你們碎屍萬段,抽魂煉魄,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炎屠猛地仰天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咆哮,狂暴的元嬰中期氣勢如同失控的火山轟然爆發。
轟隆!!!
整座天羽宗大殿劇烈搖晃,堅固的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下方那幾個青州小宗門的宗主被嚇得肝膽俱裂,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成為他盛怒之下的祭品。
不知過了多久,那毀天滅地的氣勢才緩緩收斂。
炎屠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赤紅的雙眼中燃燒著近乎實質的怨毒,但那份瘋狂卻暫時被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殺意所取代。
姜無涯看著炎屠發洩完畢,對那些青州修士揮了揮手,那些人如同大赦退出大殿。
他走到炎屠面前,聲音冰冷:“冷靜下來了?那我們討論下如何報仇的事。”
炎屠聲音嘶啞:“討論?還有什麼好討論的,殺回去,立刻,馬上,我要用他們的血,洗刷焚天谷的恥辱,我要讓冰羽宮和無極宗寸草不生。”
“殺回去?”
姜無涯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炎屠,你腦子被怒火燒壞了嗎?看清楚現實,你焚天宗現在只剩下你一個元嬰。
我姜家更是徹底斷了根基,而對方呢?莫無垢、百里千柔,李青山三個元嬰。拿什麼殺回去?就憑那些青州投降過來的烏合之眾嗎?”
一連串冰冷的質問如同冰水澆頭,讓炎屠發熱的頭腦瞬間清醒了大半。
“那你說怎麼辦?”
炎屠的聲音低沉下來,他不是傻子,只是被滔天仇恨衝昏了頭。
姜無涯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花大代價,請德州的元嬰修士出手。”
“德州?!”
炎屠瞳孔一縮,立刻反對,“不行,可雲州是我們的大本營,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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