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歆，”
她低聲對自己說，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你不是早已決定，要將畢生心血傾注於冰羽宮，將它推向前所未有的輝煌嗎？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斷了吧。”
深吸一口氣，她重新挺直脊背，目光恢復了清明與專注，再次埋首於那彷彿永遠處理不完的公務之中。
只是那握著玉簡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
紫霞峰後山，一處清幽的竹林精舍。
莫無垢盤膝坐於一塊光滑的青玉之上，周身氣息圓融無礙，如同與周圍的山林融為一體，卻又隱隱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浩瀚威壓。
元嬰後期，返璞歸真！
陳默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他剛踏入竹林，莫無垢便緩緩睜開了雙眼。看到陳默，她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一絲由衷的笑意：“出關了？”
然而，當她的神念下意識地掃過陳默時，那絲笑意瞬間凝固，化作了毫不掩飾的震驚。
她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失聲道：“你…元嬰中期了？！”
陳默坦然一笑，拱手道：“僥倖有所突破。要恭喜前輩，成功踏入後期之境！”
莫無垢定定地看著他，眼神複雜難言，有驚歎，有欣慰，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感慨：
“僥倖？陳默，你突破元嬰至今，滿打滿算不過三年有餘，這般速度…當真是聞所未聞。老身苦修數百載，今日方知何為真正的天縱之資！”
她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元嬰之後，每一步都艱難無比，動輒以數十年、上百年計。陳默這速度，簡直顛覆常理。
陳默心中苦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時空塔的秘密，是他最大的依仗，絕不可為外人道。他只能含糊帶過：“前輩謬讚了。機緣巧合罷了。”
他迅速岔開話題，“前輩不是在焚天谷…哦，炎陽分宗坐鎮嗎？”
莫無垢收斂了驚容，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淡然：“炎陽分宗那邊，有趙紅纓坐鎮，她還算穩重，手段也夠。加上千柔在青州的威勢，足以穩住局面。老身還是覺得…”
她環顧四周青翠的竹林，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放鬆，“這冰羽宮的後山，更合老身的性子，清靜。”
陳默點頭表示理解。
隨即，他神色一正，道出了來意：“前輩回來得正好。晚輩此次出關，深感修為已遇瓶頸，閉門造車恐難再進。故而…想外出遊歷一番，尋求突破的機緣。”
莫無垢聞言沒好氣地白了陳默一眼：“你這都叫進步緩慢？讓其他修士情何以堪？”
不過她也知道像陳默這樣的人註定屬於星辰大海，不會困在冰羽宮這麼個小地方一輩子的。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想去何處？”
陳默目光投向南方，眼神深邃，帶著對未知的嚮往：“中州。”
“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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