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柳道友…言重了。既然是老祖他老人家急需,我等…豈敢有異議?”
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後面的話,“這靈髓液……柳道友取走便是。”
寒星閉上了眼睛,算是預設。南宮承星臉色鐵青,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看那池誘人的靈髓液,算是無聲的屈服。
“很好。”
“柳擎”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算你們識相”的滿意神色,微微頷首,“三位道友深明大義,這份情誼,本座記下了。皇朝日後必有厚報,絕不會讓三位白白付出。”
他隨口畫了個大餅,便不再廢話。
翻手間,一個通體紫金色、表面銘刻著繁複空間符文、葫蘆形狀的法器出現在他手中。
陳默催動葫蘆,葫蘆口頓時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只見池中那粘稠、閃爍著琉璃光澤的千年靈髓液,如同被無形大手牽引,源源不斷地湧入葫蘆口。
平臺上,藍若、寒星、南宮承星三人看著那珍貴的靈髓液一點點減少,心都在滴血。
不過片刻功夫,池底已幹,連最後一滴七彩靈液都被吸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光滑的池壁反射著微光。
陳默滿意地收起紫金葫,對著臉色難看的三人隨意一拱手:“多謝三位道友成全。本座還事需去處理,就此告辭。”
說完,不等三人有任何反應,轉身便走,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通往洞口的通道陰影之中。
直到“柳擎”的身影徹底消失,溶洞內壓抑的氣氛才稍稍緩解。
平臺上,亦是一片寂靜。
藍藍若皺了皺眉:“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柳道友有些不對勁?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寒星睜開眼,聲音冰冷:“氣我也有這種感覺,要不是容貌和氣息都是柳道友,我都以為他是假冒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南宮承星猛地轉過頭,聲音陡然拔高:“他剛才自稱‘本座’,柳擎那廝向來以皇族血脈自傲,在外人面前,從來都是自稱‘本王’。”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三人腦中炸響。
身份、氣息、容貌可以偽裝,但一個人長期形成的習慣和骨子裡的自傲是不會出錯的。
“假冒的?!”藍若失聲驚呼。
“我們…被耍了?”
“追!!”南宮承星第一個朝著洞口通道狂飆而去,藍若和寒星緊隨其後,三道元嬰期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如同三股颶風席捲整個溶洞。
下方修煉的修士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恐怖的威壓驚醒,紛紛駭然抬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三位暴怒的元嬰大能衝向洞口。
當藍若、寒星、南宮承星衝出巨大山洞時,只看到洞外空蕩蕩的山谷和遠處連綿的山巒。
哪裡還有“柳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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