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個鄉巴佬,連蕭銘師兄的威名都沒聽過。”
“看他那副死樣子就來氣,方才還纏著顏大家,現在又如此無禮,簡直該死。”
方才因顏如玉而積累的敵意,此刻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瞬間爆發。
無數道憤怒、鄙夷、幸災樂禍的目光,如同無數把利劍,從四面八方狠狠刺向陳默。
唾罵聲、指責聲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被百萬雙眼睛聚焦,被無數惡語中傷,陳默臉上的神情卻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他坦然自若地坐在那裡,彷彿那些指向他的手指,那些噴著唾沫的嘴臉,那些洶湧的惡意,都只是拂過山崗的清風,與他毫無瓜葛。
歐陽文康急了,一道急促的傳音鑽入陳默耳中:“陳兄,那是蕭銘啊,快,快站起來。”
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陳默微微一笑:“無妨,坐著舒坦。不必管我。”
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
一旁的顏如玉,那雙如水的眸子此刻也充滿了驚疑和濃濃的好奇。
她仔細地打量著身邊這個從容的男人。面對蕭銘竟敢如此託大?是狂妄無知到了極點,還是……真的有所倚仗?
他究竟有什麼背景?或者,他的實力,真的強悍到可以無視蕭銘的地步?
無數念頭在她心中飛快閃過。
就在這時,那道白衣身影的目光,也落在了陳默身上。
當他看到陳默平靜地承受著他的注視,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並朝他微微點頭示意時,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他下意識地凝神,無形的神念掃向陳默。然而,令他眉頭微蹙的是,眼前這個藍袍青年,氣息如同籠罩在迷霧之中,深不可測。
一絲極其細微的警惕,在他心底漾開。不過,也僅僅是一絲而已。
他對著陳默,同樣輕微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對方的致意,然後便不再停留,轉身走向選手區最核心的位置,安然落座。
這一下,整個選手區乃至問道廣場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隨即是更加洶湧的議論。
“怎麼回事?蕭師兄竟然…竟然對他點頭了?”
“我沒看錯吧?蕭師兄何等人物,怎會對一個不知禮數的傢伙……”
“難道……這傢伙真有什麼天大的來頭?連蕭師兄都給他面子?”
“不可能吧?中州年輕一輩,還有誰能讓蕭銘如此?”
無數道目光在陳默身上掃來掃去,充滿了驚疑不定和重新審視。
歐陽文康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陳默,傳音都帶著顫音:“陳兄,你厲害啊,看到蕭銘不僅沒有起身,還能讓他給你點頭致意。 ”
他興奮得差點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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