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這邊走!”歐陽文康熟門熟路,領著陳默和四名侍女融入人流。
他興致勃勃地介紹著永珍城的風土人情。
陳默一邊聽著,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座巨城的風貌。歐陽文康顯然對此地極為熟悉。
“歐陽兄常來?”陳默隨口問道。
“家父乃‘雲錦城’城主,隸屬永珍書院轄下。”
歐陽文康臉上帶著一絲世家子弟的矜持,“幼時便常隨父親來此述職或參加書院慶典,自然熟悉一些。”
陳默恍然,難怪這傢伙排場那麼大,原來是個貨真價實的“少城主”。
兩人正說著,前方人群中,一道清冷中帶著明顯揶揄的女聲突兀響起:
“呦,這不是我們歐陽少城主嗎?今日怎麼不坐著你轎攆、撒著花瓣、奏著仙樂招搖過市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街市的喧鬧。
陳默循聲望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一位身著利落青色勁裝、外罩一件繡著銀色雲紋短披風的女子,正環抱雙臂,斜倚在一家售賣法劍的店鋪門柱旁。
她身材高挑,容顏姣好,尤其是一雙杏眼,明亮有神,此刻正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看著歐陽文康。
她身後,兩名同樣穿著利落、揹負長劍、氣息精悍的少女侍立左右,顯然是劍侍。
歐陽文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下意識就想反唇相譏。
但話到嘴邊,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身旁的陳默,腦海中瞬間閃過陳默關於“神韻意境”、“不經意流露”的教導。
他強行壓下火氣,深吸一口氣,努力模仿著陳默那種“天地獨尊”的氣場。
只見他一隻手揹負在身後,下巴微抬,用一種淡漠的目光掃了那勁裝女子一眼,隨即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我歐陽文康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語氣之孤高,姿態之睥睨,配合他那張俊朗的臉龐,竟真有幾分唬人的氣勢。
“噗……”陳默差點沒繃住笑出聲,趕緊低頭握拳抵唇,掩飾住抽搐的嘴角。
那勁裝女子,顯然沒料到歐陽文康會是這種反應,尤其那句“何須解釋”,簡直噎得她胸口發悶。
“你……你!”她指著歐陽文康,俏臉漲得通紅,氣得胸口起伏,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歐陽文康依舊保持著那副“遺世獨立”的姿態,目不斜視,邁著一種刻意放慢的步伐,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連眼角都沒再給她一個。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勁裝女子看著歐陽文康那“高貴冷豔”的背影,氣得狠狠一跺腳,對著身旁兩個同樣目瞪口呆的侍女問道,“他是在藐視我嗎?”
兩個侍女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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