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殤盡和鳳舞的法相也瞬間消散，兩人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嘴角都掛著血跡，顯然也是強弩之末。
他們緩緩降落在深坑邊緣，看著坑底那渾身浴血、氣若游絲的柳煌，臉上終於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柳煌，你敗了。”
塗殤盡喘著粗氣，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快意，“天渝皇朝，萬載基業，今日徹底葬送在你手中，感覺如何？”
鳳舞也尖聲笑道：“老匹夫，你也有今天，這就是與我等為敵的下場。”
深坑中，柳煌艱難地咳出幾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汙血，佈滿血汙的臉上卻扯出一個詭異而怨毒的笑容：
“呵……呵呵……敗了？塗殤盡……鳳舞……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我天渝……終有一日……會捲土重來……將爾等……挫骨揚灰……”
“嗯？”塗殤盡和鳳舞臉色同時一變。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中帶著戲謔的聲音突兀地在場邊響起：
“哦？柳煌陛下，你說的不會是指柳琅、柳元他們護送出城的那批‘火種’吧？”
三人霍然轉頭。
只見一個身著黑衣、面容剛毅的壯漢，正一步步從廢墟的陰影中走出，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落在坑底的柳煌身上。
當柳煌看清來人的面容時，他渾濁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一股無法形容的怨毒和恨意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牽動傷勢，再次噴出大口鮮血：“是……是你？吳雄？不對，我應該叫你陳不凡吧？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我怎會重傷，天渝怎會遭此大劫，都是因為你——”
塗殤盡和鳳舞聞言，驚疑不定地看向陳默：“陳不凡？中州會武魁首？那個擊敗蕭銘的陳不凡？”
陳默對著塗殤盡和鳳舞微微頷首，算是預設，隨即不再理會他們，目光重新鎖定柳煌：“柳煌，事到如今，你還執迷不悟？
若非你天渝皇室傲慢跋扈，視人命如草芥，四處樹敵，又豈會招致今日滅頂之災？弱肉強食，成王敗寇，這本就是你們奉行的法則。如今你淪為敗寇，又有何資格怨天尤人？”
“弱肉強食？哈哈哈！”
柳煌狀若瘋狂地大笑起來，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我皇室生而尊貴，本就該高高在上，你們這些螻蟻，只配匍匐在地。陳不凡，等著吧，終有一天會有人讓你付出代價的。”
“是嗎？”
陳默微微一笑，“很遺憾，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除了一個叫柳城的自爆外，其他的已經在這裡了。”
他抬起手，對著深坑輕輕一揮。
唰！唰！唰！
一具具屍體如同下餃子般憑空出現，重重砸落在柳煌的面前。
“元兒，琅兒，皇孫們——！！！”
柳煌的目光瞬間凝固，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屍體，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比死亡更深的絕望瞬間吞噬了他。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