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勢提起自己的困擾,“陸兄來得正好,我也有事想請教。我如今修為已至元嬰巔峰,水之法則也已入門,可冥冥中總覺差了一線,遲遲尋不到那破境的契機,不知陸兄可知其中關竅?”
陸仁嘉聞言,眉頭微微蹙起,陷入沉思。
他上下打量著陳默,眼中靈光微閃,語氣帶著幾分困惑:“這…按常理而言,修為圓滿,法則入門,以陳兄你的資質根基,破境應是水到渠成之事,不該如此才對…”
他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忽然,眼中精光一閃,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除非…是心境。”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陳默,帶著一絲探究:“冒昧問一句,陳兄…如今壽元幾何?”
這個問題有些敏感,在修真界近乎忌諱,若非兩人交情匪淺,陸仁嘉絕不會輕易開口。
陳默心中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迷霧。
心境!是了,他一直專注於靈力積累和法則參悟,卻忽略了這修行路上同樣至關重要的“心”。
他面上不動聲色,略一沉吟。
如果不算上時空塔內閉關流速差時間,他真實骨齡不過三十有五。若算上…那便是三百餘年的老怪了。
這真相太過驚世駭俗。
他迎上陸仁嘉的目光,平靜道:“僥倖,剛滿百歲之齡。”
“百歲?!”饒是陸仁嘉見多識廣,城府極深,此刻也忍不住失聲驚呼。
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百歲的元嬰巔峰?!陳兄,你這…這已非‘天才’二字所能形容,簡直是妖孽。”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肯定,“這就完全說得通了,陳兄你進階之速,曠古爍今,修為與法則之力突飛猛進,可心境感悟,卻未能同步跟上。
如同稚子持千斤巨錘,空有力量,卻難以真正發揮其精髓,更遑論破開那更高境界的枷鎖,這心境滯後,便是你感覺‘差了一線’的根源所在。”
陳默眉頭緊鎖:“這心境感悟,玄之又玄,並非朝夕之功。陸兄可有速成之法?”
瓶頸在前,星空古路在望,他等不起百年千年的水磨工夫。
陸仁嘉捋著鬍鬚,沉吟片刻:“若說‘速成’,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只是…此法有些特殊,亦需莫大機緣。”
他看向陳默,一字一句道:“在沙洲,靈隱寺中,供奉著一件鎮宗靈寶——溯心鏡!”
“溯心鏡?”陳默精神一振。
“正是!”
陸仁嘉頷首,神色肅然,“此鏡神妙莫測,能引修士一縷分神入內,於鏡中世界構築一方虛幻天地。入鏡者,將在此界中經歷一段或長或短、宛如真實的人生軌跡。
喜怒哀樂,生離死別,七情六慾,皆在其中。當這段‘人生’終結,所有經歷的情感、頓悟,並不會消散。
而是如同最純粹的瓊漿,沉澱、融入修士的本心之中,使其對紅塵百態、對天地大道,生出遠超自身閱歷的深刻體悟!乃磨礪心境、彌補缺憾的無上至寶。”
陳默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渴望:“竟有如此神物!陸兄,此鏡…外人可能借用?可否為我引薦一番?”
這溯心鏡,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破境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