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手筆…”顏若雪低聲驚歎。這靈隱寺的規模,遠超她的想象。
穿雲梭在指定的區域平穩降落。艙門開啟,陸仁嘉當先走出,陳默、顏若雪和樂通緊隨其後。
一位身著月白僧衣的金丹期佛修快步迎上,雙手合十,躬身行禮:“阿彌陀佛。弟子慧能,恭迎天機閣陸前輩法駕,見過三位道友。”
陸仁嘉微微頷首:“有勞慧能小師父引路。”
陳默和顏若雪也依禮還了一禮。此行陳默並未張揚身份,只以陸仁嘉晚輩的名義隨行。
畢竟“陳默”之名,在遠離雲州的中州尚不顯赫,而“陳不凡”這個身份又過於敏感,不如低調行事。
“前輩,諸位道友,這邊請。”慧能側身引路,態度恭敬而不失分寸。
在慧能的帶領下,一行人穿過人聲鼎沸的山門廣場,進入靈隱寺內。
寺內格局恢弘大氣,殿宇樓閣鱗次櫛比,莊嚴肅穆。
雖修行體系迥異於道門,但這濃郁的靈氣、嚴謹的秩序、往來僧侶身上透出的精悍氣息,無不彰顯著頂級宗門的底蘊。
越往深處,靈氣愈發濃郁精純,環境也愈發清幽,禪意流淌。
慧能帶著幾人來到一座古樸的閣樓前。一位身形清瘦、穿著普通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正靜靜地站在閣樓門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正注視著他們。
他身上並無迫人的氣勢,卻彷彿與周圍的山林殿宇融為一體,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禪意與滄桑。
陸仁嘉露出笑容,拱手道:“枯木道友,三千年壽誕在即,叨擾了。道友親自相迎,折煞我也。觀道友氣機,比之上次相見,愈發圓融通透,佛法精進,可喜可賀。”
來人正是靈隱寺的定海神針,即將迎來三千歲壽誕的老祖——枯木禪師。
枯木禪師雙手合十還禮:“陸道友遠道而來,是老衲的榮幸。道友風采更勝往昔。”
兩人是老相識,寒暄幾句後,枯木禪師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陸仁嘉身後的陳默身上。
那平和的目光在觸及陳默的剎那,似乎微微一頓,如同平靜的水面投入了一顆石子,盪開一絲極細微的漣漪。
枯木禪師眼中掠過訝異:“這位小友…氣度沉凝,根基之雄厚,實乃老衲生平僅見。只是…似乎有一層玄奧的迷霧籠罩周身,竟讓老衲這雙修行千年的‘天眼通’,也有些看不真切了。小友,非常人啊。”
陸仁嘉聞言,哈哈一笑,帶著幾分促狹:“枯木道友,看來你這天眼通的火候,還得再煉煉啊。”
他話語輕鬆,卻巧妙地替陳默遮掩了過去。
陳默心中微動,對時空塔自帶的神通“天機引”的隱匿之效更有信心。
他謙遜地拱手行禮:“前輩謬讚了。晚輩這點微末伎倆,不過是機緣巧合下修得的一點手段,難登大雅之堂,讓前輩見笑了。”
枯木禪師並未理會陸仁嘉的調侃,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陳默身上:“迷霧之下,老衲雖看不真切,卻能感受到小友身具大氣運,與我佛門功法相合,小友,可願入我靈隱寺修行?”
他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吸引力,彷彿能直指人心。
此言一齣,陳默還未答話,一直安靜的顏若雪,卻是抓緊他的手,洩露了內心的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