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有讓任何人失望。來年春天,京城貢院。
會試放榜,他的名字再次高懸榜首——會元,連中三元,訊息傳回青嵐府,舉城沸騰。
殿試在皇宮太和殿舉行。
金鑾殿上,面對皇帝和滿朝朱紫的策問,陳默引經據典,侃侃而談,針砭時弊,提出了一系列頗具見地的治國方略。
其見解之深,格局之大,令龍椅上的皇帝也頻頻頷首。
然而,當最終評定名次時,皇帝看著殿前這位年輕俊朗、氣質卓然的會元郎,捋須笑道:“陳卿才學冠絕,本可為狀元。然卿風姿太過俊逸,便點為探花,亦不負卿之才學。”
於是,陳默成了大乾朝開國以來,第一位因“長得太帥”而被從狀元降為探花的奇才。
探花及第,授翰林院編修,步入清貴之途。
陳默的仕途,由此展開。他既有超越時代的見識,又有實幹之才,更懂得在官場中韜光養晦,步步為營。
從翰林院清貴,到外放歷練,治理一方,興修水利,整頓吏治,發展農桑,政績斐然。
再被召回中樞,入六部歷練,最終官拜內閣大學士,位極人臣,成為皇帝倚重的股肱之臣。
期間雖有政敵攻訐,宦海風波,但他總能化險為夷,穩步攀升。
沈淑婉為他生下一兒一女,聰慧可愛。夫妻二人相敬如賓,感情深厚。陳大柱夫婦晚年盡享天倫之樂,壽終正寢。
陳默一生清廉自守,為國為民,官聲極佳。最終以八十一歲高齡,於睡夢中安然離世,諡號“文正”,極盡哀榮。
第二世:將軍骨,埋荒沙
意識混沌,再次凝聚。這一世他是大胤王朝鎮守朔風關的邊軍將領。自少年就陪父出征,至今已有二十多年。
刺鼻的血腥味、濃烈的汗味和皮革、鐵鏽混合的氣味率先衝入鼻腔。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金鐵交鳴的刺耳聲、瀕死的慘嚎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成一片慘烈的戰場交響。
冰冷的雨水混合著血水,從沉重的鐵盔邊緣淌下,模糊了視線。手握著長柄戰刀。身穿鐵甲,甲片上佈滿了刀砍斧劈的痕跡,縫隙裡塞滿了泥濘和暗紅的血塊。
腳下是泥濘不堪、被鮮血染成醬紫色的土地,堆積著層層疊疊、殘缺不全的屍體,有人,有馬。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和硝煙的氣息。
“將軍,右翼頂不住了,蠻子的重騎衝過來了。”
一個滿臉血汙、頭盔歪斜的親兵嘶啞地吼叫著,聲音充滿了絕望。
城破在即,身後,是千里沃土,百萬黎民。
一股悲壯、慘烈、與城關共存亡的決絕意志瞬間充斥了他的胸膛。
“頂住!死戰不退!”
陳默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聲音嘶啞卻穿金裂石,壓過了戰場的喧囂,“大胤的兒郎們,身後便是家園。隨我——殺。”
他高舉著捲刃的戰刀,如同瀕死的猛虎,迎著那如同鋼鐵洪流般碾壓而來的北狄重甲鐵騎,義無反顧地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甲鐵裂撕刀彎的重沉,骼骨碎踏蹄鐵的冷冰
!暗黑!痛劇
。淪沉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