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壇關前。
鋪天蓋地的妖獸朝著曲壇關衝來,越來越近,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真正的精銳大妖卻沒有動彈,現在衝出來的都是些鼠族、兔族、鬣狗群等洪流…
它們在後方高階妖族無形的驅趕與威壓下,徹底陷入了瘋狂。
隨著這些低階妖族靠近城牆,顧思遠大喝,聲音傳遍八方:“這些都是低階妖獸,不要動用靈能弩炮,儘量動用低階法術禦敵,減少靈力消耗。人族的兒郎們,給我攔住它們。”
“謹遵法旨,”人族一方齊聲應喝。
除了化神和元嬰修士沒動,其他修士都開始了攻擊,一時間,五顏六色的法術和飛劍攻擊向著那些低階妖獸轟然落下。
一時間,衝在前方的妖獸,像割麥子般倒下,好多都是直接屍骨無存。
這些低階妖獸雙眼赤紅如血,涎水橫流,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嚎,完全喪失了生物對死亡的本能恐懼,一波接一波,以血肉之軀,悍不畏死地撞向曲壇關的巨型防禦護罩。
所有人臉色都不大好看,這明擺著是想用這些炮灰來消耗人族一方的靈力,戰爭資源等。
轟!轟!轟!轟!
沉悶而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永不停歇的死亡鼓點,敲打在城牆上每一個修士的心頭。
護罩劇烈地波動著,泛起密集的漣漪。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血肉爆開的悶響,以及妖獸臨死前絕望的尖嘯。
城牆下方,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積、增高。殘肢斷臂、破碎的內臟、粘稠的汙血混合著泥土,形成了一片令人作嘔的、深達數丈的屍骸沼澤。
刺鼻的血腥味和內臟的腥臊氣沖天而起,幾乎凝成實質的瘴雲。
然而,更令人窒息的是,後續的妖獸竟踩著同類的屍體,踏著那滑膩的血肉泥沼,繼續向上攀爬、衝擊。
它們用爪子撕撓,用獠牙啃噬,用頭顱撞擊,哪怕被城牆上傾瀉而下的低階法術或飛劍輕易洞穿、撕碎,臨死前也要在光罩上留下一個沾血的印記。
生命在此刻,廉價得如同草芥。
“頂住,節省靈力。瞄準了打。”
“不要慌,它們衝不破大陣。”
“金系道友,加固前方護盾!”
元嬰修士的厲喝聲在城牆上此起彼伏,竭力維持著搖搖欲墜的防線。
隨著時間流逝,低階修士們早已臉色蒼白,汗流浹背。持續不斷、高強度地釋放法術、御使飛劍,哪怕是最基礎的,對精神和法力的消耗也是驚人的。
許多人握著靈石的手都在顫抖,體內靈力飛速流逝,丹田傳來陣陣空虛的刺痛。
麻木、疲憊、以及面對這無邊無際死亡浪潮的深深無力感,如同瘟疫般在城牆上蔓延。
陳默懸停於高空,眉頭緊鎖,若雪當初的推測,此刻以一種無比殘酷、無比直觀的方式得到了印證——這不僅僅是掠奪與殺戮,更是一場赤裸裸的、以戰爭為名的“種群清理”。
用無數低階妖族的命,來消耗人族的戰力與資源,同時減輕妖族內部的生存壓力。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陽謀!” 陳默心中寒意凜然。
他相信顧思遠、陸仁嘉等人也早已洞悉,卻無可奈何。這是擺在明面上的消耗戰,比拼的就是底蘊和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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