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根,我的牽掛,都在這裡。”
他的聲音不高,卻重逾千鈞。
阮清禾怔怔地看著他,許久,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斂衽一禮,聲音前所未有的鄭重與堅定:“明白了。公子放心離去,只要我一息尚存,必護主母周全。冰羽宮…亦是我存身之所,自當盡力。”
她略一停頓,補充道,“若真有不可抗之大劫降臨,危及主母性命,清禾會以主母安危為唯一要務,帶她遠遁,尋一處公子可知之地靜待歸來。至於宮中其他…便只能…聽憑天意了。”
這是她作為護道者的覺悟。
陳默眼中露出一絲讚許和感激:“如此,便多謝了。”
他話鋒一轉,“對了,還未曾問過你的名諱?總不能一直喚你九尾。”
阮清禾:……
隨即她唇角漾開一抹清淺卻動人心魄的笑意,如同冰山雪蓮初綻:“妾身…姓阮,名清禾。”
陳默輕聲唸了一遍,點頭讚道,“清雅脫俗,名如其人。好名字。”
他站起身,“去告知莫前輩,明日一早,我們啟程,返回冰羽宮。”
“是,公子。”阮清禾盈盈一禮,白影翩然消失在門外。
……
半月後,雲州,冰羽宮山門。
巍峨的雪山如同披著銀甲的巨人,拱衛著山門廣場。此刻,廣場上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所有留守的長老、弟子,盡數在此。宮主百里千柔身著盛裝宮袍,親自立於最前方,端莊秀麗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與期盼。
人群最前列,顏若雪一襲冰藍宮裝,宛如雪中仙子,與身旁同樣清麗絕倫的凌如霜並肩而立。
一雙美眸一眨不眨地緊盯著南方天際,望眼欲穿。近兩個月的分離,戰場上的腥風血雨壓在心頭,每一日都是煎熬。今日,懸著的心終於要落下了。
“來了,是飛舟!”有眼尖的弟子指著天際興奮大喊。
只見一艘龐大如小山的玄黑色飛舟,撕裂層雲,帶著風雷之勢,朝著山門疾馳而來。
舟首之上,那道挺拔如松的青衫身影,瞬間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夫君!”顏若雪的心跳驟然加速,喜悅如同春水般漫溢開來。
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陳默身側那道白衣勝雪、風華絕代的身影時,那滿心的歡喜如同被冰水澆下,瞬間僵住。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委屈湧上鼻尖,強忍著才沒讓淚水滑落。
凌如霜更是柳眉倒豎,低聲啐了一口:“死渣男,這才出去多久!”
阮清禾那驚世駭俗的容顏與氣質,也引發了弟子間壓抑不住的驚歎與竊竊私語。
飛舟緩緩降落,懸停于山門廣場上空。
陳默當先一步,踏空而下,身後跟著莫無垢、阮清禾以及一眾凱旋的冰羽宮精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