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無人接話,氣氛變得更加沉悶哀傷。
就在這時,兩道急促的流光自遠處射來,落地現出顧硯秋與陸青陽的身影。
兩人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清剿戰鬥,身上煞氣未消,此刻卻皆是雙目赤紅,眼眶溼潤,顯然是聽聞噩耗,匆忙趕來。
陸青陽一個箭步衝上前,猛地抓住陳默的衣領,聲音因極度激動而嘶啞顫抖:“老六!你告訴我!師姐她沒事!是不是?
你說話啊!我們才離開多久?你就是這麼當人家夫君的嗎?!”
他的咆哮聲中充滿了悲痛與無法接受的憤怒。
一旁的顧硯秋雖然同樣悲痛,卻尚存一絲理智。
他伸手按住陸青陽劇烈顫抖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沙啞:“老五,冷靜點,這非老六所願。那是…那是知意自己的選擇!”
他說到最後,聲音也忍不住哽咽起來。
陳默張了張嘴,看著兩位師兄悲痛欲絕的模樣,那句“我能復活師姐”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無論他如何說,他們都只會認為他是傷心瘋了。
既然如此,不如暫且不說,待日後有了成效,再告知他們不遲。
陸青陽猛地甩開顧硯秋的手,胸劇烈起伏著,滿腔的悲憤無處發洩,猛地轉向四周,厲聲喝問:
“金飛揚那個狗賊呢?!他在哪?!我要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席天嶽沉聲道:“他已神魂俱滅,死得不能再死了。”
“便宜他了!”
陸青陽咬牙切齒,眼中恨意滔天,“天劍宗,天劍宗的人都得死,一個都不能留,全都該死!”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遠處高空。
那裡,孤獨敗已是強弩之末,渾身傷痕累累,氣息萎靡不堪。
他顯然也聽到了下方的對話,目光掃過已成一片廢墟焦土的天劍宗遺址,眼中閃過一抹深切的哀傷與絕望。
僅存的那位天劍宗大乘中期修士,眼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決絕之色。
他猛地看向孤獨敗,嘶聲高喊:“師叔,逃啊,天劍宗的傳承不能斷,未來就靠您了。我來拖住他們!”
話音未落,他竟毫不猶豫地燃燒起自身精血與神魂。
狂暴的氣息瞬間衝破極限,達到大乘期的頂點,他手持長劍,完全放棄了防禦,狀若瘋魔,施展出此生最慘烈、最霸道的劍訣,如同流星般悍不畏死地衝向凌霄聖地的八位大乘。
“師叔!走啊——!”
他用自己的生命,為孤獨敗撕開了一線生機。
“不——!”
孤獨敗目睹此景,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悲憤至極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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