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日頭從東邊移到頭頂，又從頭頂往西邊滑。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天邊飛來。
齊雲舟。
他還是那身素白長衫，手裡捏著柄拂塵，不緊不慢地落在廣場中央。
身後跟著幾個天樞學府的弟子，清一色的素白袍服，袖口繡著星辰圖案，一個個面色嚴肅。
齊雲舟目光掃過廣場上這兩百多號人，開口了。
“時間到了。考核結束！”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繼續開口道：
“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們聽清楚。我只說一遍。
手中有隱龍草的，留下。沒有的，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坊市裡有傳送陣，想去哪兒去哪兒。天樞學府不送，也不留。”
話音落下，廣場上像炸開了鍋。
有人當場就哭了，蹲在地上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有人臉色鐵青，攥著拳頭站在那兒。
還有人愣在原地，像沒反應過來，過了好幾息才慢慢轉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那些手裡捏著玉盒的，內心是狂喜的，他們通過了，
但此刻他們也笑不出來了。
他們看著那些離開的人，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複雜得很。
同門師兄弟，一起從天樞學府坊市走進來，一起爬石階，一起進空間，
現在有人留下，有人要走。這一走，以後的路就不一樣了。
有個丹宗的弟子站在人群邊上，手裡捏著玉盒，
看著自己一個要好的青梅垂頭喪氣地往外走，嘴唇動了動，想喊一聲，但沒喊出來。
那青梅走到廣場入口，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然後轉身，消失在石階盡頭。
那丹宗弟子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也許，這一眼，就是永別了吧！
趙炎站在人群后面，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李賢站在他旁邊，也不吭聲了。剛才算賬時那股興奮勁兒，此刻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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