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硬是擋住了。
萬人屠臉色終於變了。“你到底是什麼？六階後期巔峰，能擋住我兩掌？”
夢魘王沒理他。它縮回靈舟上，其實，剛剛那一掌，落日宗宗主出手了，
要不然，它也擋不住，
萬人屠沒給它機會，第三掌拍出。這一掌用了全力，返虛二重的全部威壓凝聚在掌心中，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萬人屠轉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從靈舟上飄了出來。
不是走，是飄。腳不沾地，身形半透明，能看見身後的景象。魂魄。返虛境的魂魄。
萬人屠瞳孔微縮。“你是誰？”
“一個快死的老頭子。”落日宗宗主語氣平淡，“不值一提。”
萬人屠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返虛一重？根基不穩。就憑你，也想攔我？”
落日宗宗主沒說話。
他抬手，枯瘦的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的力量從他指尖湧出，無聲無息，快如閃電，直奔萬人屠而去。
萬人屠冷哼一聲，抬手一掌拍出。
掌風和那道無形力量撞在一起，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兩人同時後退半步。
萬人屠臉上的笑容沒了，他盯著落日宗宗主，眼神陰沉。
“你不是普通的返虛一重。你的魂魄……有古怪。”
落日宗宗主沒接話。他又抬手，又一點。
萬人屠又拍出一掌。兩人又各退半步。誰也奈何不了誰。
一旁觀戰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返虛期交手，千年難得一見。今天見著了，而且一齣手就是兩個。
萬人屠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發現這老頭的魂魄雖然不穩，但韌性極強，每一擊都帶著一種他看不透的道韻。
而且他感覺，這老頭的魂魄品質很高，生前絕對不止返虛一重。現在，應該是跌落的境界。
想到這，萬人屠不打算再耗下去了。
他從袖中摸出一柄漆黑的長刀，刀身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隱隱有冤魂嘶吼聲從刀中傳出。
地階上品。這是他壓箱底的寶貝，跟了他上千年，斬殺過無數強敵。
要是沒有這把刀，他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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