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甲蟲們的注意力完全被“秩序之壁”吸引,瘋狂發起第二輪衝擊的剎那——
靜滯棺內部,那點初火餘燼,微微一顫。
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絲極其凝聚、幾乎無形的純白熱力,如同最纖細的探針,悄無聲息地穿透了“秩序之壁”,精準地命中了一隻正張開猙獰口器、全力啃噬光網的甲蟲核心!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牙酸的脆響。
那隻甲蟲的動作瞬間僵住,複眼中的綠光如同被吹滅的蠟燭般驟然黯淡。它那混合材質的身軀從內部透出一點微弱的白芒,隨即,整個蟲體如同被高溫瞬間熔鍊又急速冷卻的玻璃,嘩啦一聲碎裂成無數極其細小的、失去所有活性的灰燼顆粒,飄散落下!
秒殺!
初火那焚盡萬物、歸於虛無的本質力量,對於這種依靠混亂能量維繫的深淵衍生物,有著近乎法則層面的剋制力!之前的淨化衝擊是大範圍的作用,而這一次,是極度凝聚的“點殺”!
雷恩毫不停歇。意識如同最高效的殺戮程式,精準鎖定目標。
咻!咻!咻!
一道道無形的初火熱力針極速點射!
每一擊,都必然有一隻蝕靈甲蟲瞬間化為飛灰!它們的甲殼抗性、它們的瘋狂衝擊,在這源自太初的毀滅之力面前,毫無意義!
它們甚至來不及發出警報性的嘶鳴!
僅僅兩三秒的時間,瘋狂撲擊的十幾只蝕靈甲蟲已然全軍覆沒,只在潮溼的管道地面上留下了十幾小撮不起眼的灰燼。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從甲蟲暴起發難到全部化為飛灰,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能量波動被壓縮到了極小範圍,絕大部分衝擊都被“秩序之壁”和靜滯棺自身吸收遮蔽。
通道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遠處汙水的流淌聲。
雷恩的感知如同潮水般再次湧向那個隱藏的“小東西”。果然,在甲蟲全部死亡的瞬間,那個精密人工造物的能量波動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劇烈的紊亂峰值,隨即又迅速強行壓抑下去,試圖重新隱藏。
但它已經暴露了!
雷恩操控靜滯棺緩緩上前,無視了地上那些灰燼。金色光網收斂,重新化為流蘇融入體內。
他來到那段老舊管道的連線處,感知聚焦於那條隱蔽的裂縫。
裂縫後面,是一個人工開鑿出的、極其微小的空間。裡面鑲嵌著一個約拇指大小的裝置。
裝置的外殼是一種啞光的、非金非石的黑色材料,表面銘刻著極其細微、絕非這個時代蒸汽朋克風格的精密紋路。它正通過幾根比髮絲還細的能量探針,巧妙地搭接在靈脈管道的內壁上,持續不斷地、極其緩慢地汲取著微量的靈源能量維持自身執行。
它的核心,散發著一股極其隱晦的、帶著冰冷計算意味的能量波動。剛才正是這股波動,引導了蝕靈甲蟲的攻擊。
這不是深淵造物!至少不完全是!
深淵的力量混亂而充滿惡意,但這個裝置的能量簽名雖然冰冷,卻帶著一種高度“理性”和“人工”的痕跡。它更像是一件……工具?一件被用於執行特定任務的、擁有極高技術含量的監視器或訊號中轉器?
雷恩立刻意識到事情絕不簡單。蝕靈甲蟲可能是被它吸引來的,但更可能是被它“馴化”或者說“引導”成為了守衛。能製造並佈設這種裝置的存在,其技術水平和意圖都遠超“低語之潮”那樣的雜魚。
他嘗試用感知更深入地掃描裝置內部結構,卻立刻觸發了更強的防禦機制。裝置表面紋路亮起微光,一股強大的、帶著精神衝擊意味的能量脈衝猛地爆發開來,試圖摧毀掃描意識,並同時向某個預設的、極其遙遠的座標傳送警報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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