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客觀”地回顧了守夜人近年來的“得失”:肯定其在對抗具體威脅(如蝕源教派、部分黎淵信使)時的犧牲與貢獻,但話鋒一轉,重點強調守夜人力量的“侷限性”和“不可控性”。
報告指出,守夜人的核心力量高度依賴“不可複製的個體”(指雷恩和貝琳)和“難以理解的古老聖器”(軒轅劍),其技術發展(如源火符文)也充滿未知風險且成本高昂。
面對“歸零使者”這種可能涉及宇宙根本法則的“現象級”威脅,守夜人這種偏重個體偉力與神秘技術的模式,被質疑缺乏系統性、可持續性和廣泛適用性。
報告進而提出,應對此類關乎帝國乃至人類文明存續的終極挑戰,應該集中整個帝國的智慧與資源,建立一個由元老院主導、帝國科學院牽頭、各大軍團及所有超凡研究機構共同參與的“泛人類文明防禦統合體”。
聖劍作為“重要戰略資產”,應交由該統合體“保管與研究”,以期開發出更穩定、可量產、能武裝整個帝國軍團的“秩序武器”。
這套說辭極具迷惑性。
它看似站在文明存續的高度,強調集體智慧和系統力量,巧妙地將守夜人描繪成了“雖然英勇但方式落後、難以擔當大任”的舊時代守護者,而將他們自己包裝成了“高瞻遠矚、注重科學與集體”的進步力量。
更陰險的是,報告還隱晦地提及了雷恩力量的“異界來源”和“潛在風險”,以及貝琳重傷後“聖劍連結的不穩定性”,暗示守夜人的核心支柱本身就存在“不確定性”,不適合承擔如此重任。
這份報告在元老院內部引起了不小的波瀾。一些原本被“真相共振網”影響而傾向守夜人的中立派,又開始動搖。畢竟,“集中力量辦大事”、“相信科學與集體”聽起來總是更符合“理性”和“進步”的價值觀。
“他們這是要釜底抽薪!”羅垚接到內線傳來的報告副本時,氣得臉色發青,“用大義的名分,行奪權之實!什麼‘統合體’,最後還不是落到奧爾森那幫人手裡!”
“而且,他們提到了雷恩顧問的來源和貝琳的狀況,”墨丘利憂心忡忡,“這說明他們在我們內部有相當深的眼線,或者……‘篡史者’雖然受創,但仍在為他們提供資訊支援。”
貝琳得知後,既憤怒又感到一絲無力。政治鬥爭的手段如此骯髒而有效,讓她這個習慣於正面作戰的戰士感到難以適應。
雷恩的意念則顯得相對平靜:【意料之中。在絕對的外部威脅面前,內部權力的爭奪不會停止,只會以更‘高尚’的名義進行。他們的攻擊點確實抓住了我們的部分軟肋——個體依賴性和技術的神秘性。】
【那怎麼辦?】貝琳忍不住在意念中問,【難道任由他們汙衊,奪走聖劍?】
【當然不。】雷恩的意念中閃過一絲銳利,【他們想用‘集體’和‘科學’來包裝自己,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集體智慧’,什麼才是對抗終極威脅需要的‘科學’。】
一個反擊的計劃,在雷恩心中迅速成型。這一次,不僅要防守,更要主動展示肌肉,將元老院的“道理”和“大義”,在他們最得意的領域,徹底擊碎。
他聯絡了羅垚和墨丘利。
【我們需要一場‘演示’,一場公開的、足以震撼所有人、重新定義‘力量’與‘科學’邊界的演示。】
雷恩的意念斬釘截鐵,【目標,不是某個敵人,而是……修復與強化帝國靈源網路本身。
讓他們看看,在真正的‘秩序’與‘創造’之力面前,他們那些所謂的‘系統性’和‘可量產’,是多麼的蒼白無力。】
羅垚和墨丘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動與興奮。
“你是說……利用‘秩序領域’和‘源火符文’技術,對帝都,乃至某個關鍵星域的靈源網路,進行一次前所未有的‘升級’和‘固化’?”墨丘利的聲音帶著顫抖,那是學者面對偉大課題時的激動。
【不止如此。】雷恩的意念中彷彿有星辰在燃燒,【我們要構建的,是一個以時計塔為核心,以‘秩序領域’為法則基石,以最佳化後的靈源網路為能量脈絡的……
‘帝都護盾’雛形。一個能夠同時抵禦物理攻擊、能量侵蝕、資訊篡改、乃至部分概念汙染的——‘絕對秩序區’!】
這個構想,比之前的“秩序領域”更加宏大,幾乎是要在現實世界劃出一片受雷恩秩序法則絕對主導的“神國”!
風險巨大,消耗更是天文數字。但如果成功,其象徵意義和實際防禦能力,都將是無與倫比的。
它將向全帝國宣告:守夜人所掌握的,不僅僅是強大的個體和神秘的聖器,更是能夠改造環境、定義法則、守護文明的“未來之力”!
這將是對元老院報告最有力的回擊,也是對“歸零使者”最好的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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