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總,是醫院的一種崗位,職稱上還是住院醫師,算是主治晉級之路的預備。
原則上來說,住院總也算是實習,普通住院醫的上級醫生,但是因為不是一個科室,羅鵬態度自然也不拘謹,甚至調侃起來,看起來有幾分熟悉。
“我可謝謝你的介紹。”不過,方塊臉還是比較正式介紹自己,然後才直直盯著林熙冬,“我們也不是抱團,只是我們都知道楊醫生的情況,他從醫二十餘年,出錢給病人補貼二十餘年,平日裡連一雙新的鞋都捨不得買。別得新來的實習生也不瞭解具體情況,但是都相信我們,所以,為什麼你會特別?”
“當然了,我們大家都很忙,沒有多得時間來批判一個技術不錯的實習生,只是希望,如果因為你沒簽名,給楊主任帶來新的社會輿論壓力,請你負責到底。”
方塊臉的態度清楚,網路是一個很魔幻的地方,像是與現實相反,當大家都統一意見的時候,有人跳出來反對,那麼這個反對的意見就會被一點點放大。
就像論壇裡,除了針對林熙冬身份的人,還有一部分卻因為林熙冬的沒簽名,更加質疑越醫,質疑楊明。
“好,如果因為我給楊主任帶來輿論問題,我可以隨時寫宣告。”林熙冬停下手裡的動作,站了起來,同樣堅定看著方塊臉,“只是,我認可楊主任的為人,品德,職業操守,但是站在我已知資訊的角度,使用未經批准的境外藥品,本身屬於違反藥品管理法,也必須承擔這個風險,我想楊主任一開始選擇用這個藥的時候,就有這個認知。而站在治療的角度,作為醫學生,並不深入瞭解過尿毒症相關病例,所以沒辦法評判這個治療方案,因此我說了,對此不做評判。”
練習室裡,本就因為方塊臉的來訪,不少人都關注這裡,兩個人的對話,可以說清清楚楚落到了每個人的耳裡,甚至心理。
“說得好。”練習室門口,來人帶著淺淺的笑容,明明正值壯年卻已經滿頭白髮,加上額間滿滿的皺紋,看起來有幾分滄桑和故事。
“楊主任!”
“楊主任你怎麼來了。”
在場不少人認出楊明,迫切上前像是能幫到什麼忙。
不過楊明只是微微點頭,舉起手掌,示意他們不用管,不緊不慢走到林熙冬旁邊“我選擇用它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需要承擔的風險。”
醫不避險,正是因為有人願意在最前沿,走著鋼絲之路,探索著更多可能,才有了現代醫學的基石。只是在這條路上,不管是病人,還是醫生,都需要承認其中的後果。
“你就是林熙冬?你家牛主任生怕你委屈,讓我前來替你看看,卻沒想到小姑娘心智堅定,很好。”說著他拍了拍一旁方塊臉的肩膀,“真相不屬於多數人的,道德標準也不是多數人來評判。”
“楊主任,我”
方塊臉還想說點什麼,不過楊明已經往前一步走到林熙冬旁邊,繼續補充“話是有道理,但是這後面一句以後可不能再說,即便是醫學生,也應該儘可能瞭解每個常規病例,尤其像是身體重要器官的病況,尿毒症可不是病例,它只是慢性腎衰竭末期的臨床綜合徵。”
林熙冬沒想到她還會犯這樣常識性的錯誤,從昨天開始,她從現有的醫學資料庫中瞭解收集關於楊主任使用的hdrb1人工抗體2相關藥品資料,倒是把這個慢性腎衰竭原本的病症給忽略了。
“對不起我”林熙冬羞恥感滿滿,莫名愧對她的病理學老師。
“這有什麼對不起,以後多多學習就是,咦?”楊明微微轉頭就看到電腦螢幕裡h相關的分子共同表位結構圖,“你在研究h等位基因?”
“不是研究,我想多收集一些關於h等位基因,以及hdrb1人工抗體相關海外病例的資料,盡一些綿薄之力。”這是林熙冬從昨天開始花時間在找資料、病例上的成果。
她覺得既然楊主任已經違反藥品管理規則,那搞請願書本身就只是劍走偏鋒。
要麼改變規則,要麼攻克病症。
就目前來看,改變規則稍微簡單一點。若是這個藥品作用大於副作用,那麼應該加入到現有的藥品目錄。
“稍等,這份正好是我國外的朋友剛給到的相關病例資料以及論文支撐,您可以看一下有沒有幫助。”林熙冬在這方面的知識儲備淺得很,要命的是,系統更不給力,昨天白白花了100能量,竟然抽到謝謝惠顧。
所以,與內科或者泌尿系統相關技能書她短時間是不奢望,她只能做一些資料整理。
既然正主都在眼前,她想著還是借花獻佛,讓大佬自己給自己證明整理去吧。
反正她看這份資料就覺得比她昨天收集大半天的完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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