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決定了?”這話,牛文光問的是房間裡的第四人,正一瞬不瞬盯著螢幕的閆建華。
“自然,我連手術名都想好了,手部陳舊性肌腱神經修復術,若是術後好,又是一篇不錯的論文。”還是那個嚴肅的禿頂閆建華,他也坐在床邊,注意到手術影片已經結束,才轉頭看向牛文光,“所以需要牛主任幫忙插個隊,我看越醫每天接受的斷指再植手術還做了限制?”
“那自然,比起做手術,這段時間老王那傢伙的指導更有意義,而且醫院上次縫合線的事情還在調整,等穩定點在說。”
“行吧,我還是給你在老王那掛個號吧,101,光棍數字適合你。”牛文光想了想,也沒阻攔做這個手術,“若是康復成功,想上一線?”
“那還是算了,當老師習慣了,還是喜歡折騰那群猴子比較有樂趣。”閆建華搖搖頭,他最多可以搶一下解剖的飯碗,轉而又想到了那幫學生,“聽說你們院要開展實習生計劃?還缺人嗎?”
“別,你別推薦了,我急診不招的,你去找小李去。”牛文光一聽到這個就頭大,他自己急診的人,可不要普通實習生,雖然這事情是他推動的,但是做人不能坑自己,“那啥,我要去忙了,你們聊你們聊。”
毫不猶豫,跑向外面。
“?你主任還能有什麼事情?之前不是聽說要退休?不是工作都給你和王主任了麼?”閆建華忍不住提問陳忠傑。
陳忠傑笑而不語。
於康時卻知道點什麼,笑著說“老師是可以沒事,但也可是有事。原本他以為王老師留個二週已經是極限,所以特別又請了另一個好友前來指導。”
“是?”閆建華知道,但凡是牛文光的好友,基本都是那一輩的頂尖。
牛文光作為越州軍軍醫出身,上過的戰場人,他認識的至交好友,哪一個不是真槍實戰走出來的,甚至不少還是歸國的第一批頂尖醫者。
“卓峰老師。”
“等等,卓峰老師費用,現在醫院都那麼富裕了?”
“你猜?”於康時手做完康復運動,把手裡的球放在閆建華手心,“幫我再重複放一下剛剛那影片,我再看一遍。”
閆建華起身,邊調整還邊好奇看向陳忠傑“我記得你當年也沒這樣待遇,吃不吃醋?我和卓峰老師都是普外出身,可這中間差的還是挺多的。”
陳忠傑來越醫的時候,牛文光是讓閆建華教帶普外相關。
這同樣是普外出身,他閆建華雖說有外科第一刀的美稱,可和醫士這個級別,差距還是有些大的。
“我今年43,孩子8歲。”
“你今年47,單身。”陳忠傑微笑回以禮貌,“你說吃醋這件事情是我們這個中年人該有?”
“行行行。”閆建華對於單身這件事,毫無壓力,反而看向這裡最年輕的於康時,“你吃不吃醋?聽說牛主任培養你的時候,是把你送到秦合半年進修?”
於康時也沒忍住“老師給我遠端安排過幾個老師的影片教學,而且他親自給我做助理。”
誰會不吃醋?中年也會好嗎!但倔強是於康時如今最後的尊嚴。
不過他看過林熙冬手術後,吃醋只是情緒,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等他康復,一定要把她拉到自己的院前急救大部隊!
“是是是,就做了一次,還是因為當時你做肝切除緊張到手抖。”陳忠傑笑著吐槽,卻又把話題引了回來,“不過之前主任有說,和熙冬教學他壓力也有點大,她像海綿一樣吸收所有,有些治療問題已經涉及別的專科,所以他才下定決心。”
“意思是你們學習能力差。”閆建華笑容滿面,咬起蘋果來都特別有力。
於康時假裝認真看影片,不再理睬。
陳忠傑則表示,他要回家陪孩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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