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城的天空湛藍如寶石,潔白的雲朵悠悠飄蕩。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與這片繁華的城市和廣袤的草原構成了一幅壯麗的畫卷。
狼城,就是匈奴的都城,位於那不扎託城之北近千里之處。
由於匈奴的強大,百餘年來縱橫天下,未逢敵手,所以這座城池的城牆只有象徵意義,沒有什麼防禦力。
城中的建築結合中西方的特點,高大的穹頂與飛簷斗拱相互映襯,彰顯著獨特的融合之美。
街道寬闊而喧囂,由大塊的青石鋪就,車輪與馬蹄踏過,發出清脆的聲響。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既有售賣中原絲綢、瓷器的店鋪,那些色彩斑斕的絲綢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精緻的瓷器在陽光照耀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也有來自西方的奇珍異寶店,陳列著造型奇特的寶石、工藝精湛的金銀器。
現在是日上三竿的上午時分。
集市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匈奴人、漢人、西域人等不同民族的人們穿梭其中,非常熱鬧。
西域商人的攤位上擺滿了香料、地毯等特色商品,空氣中瀰漫著濃郁而複雜的香氣。
忽然,喧鬧的集市混亂了起來,道路上的人慌張的向兩邊閃避,撞翻了無數瓷器等擺在路邊的商品。
緊接著,一大隊全副武裝的匈奴士兵從道路上跑過。凡是來不及閃避的人,或是被士兵兇猛的撞翻,或是被軍官用鞭子狠狠抽離。
這些匈奴士兵的氣勢都很彪悍,鎧甲光鮮,配置的彎刀華麗而精美。
在狼城,這樣的精良裝備,只有一支軍隊有資格穿戴,那便是專司守衛匈奴皇帝的匈奴禁軍。
路邊的人睜大了或驚駭或好奇的眼睛,瞅著匆匆而過的匈奴禁軍。
一名西域商人疑惑的問身邊的一名匈奴人:“阿都大人,禁軍這時候出動,莫不是皇城發生了什麼大事啦?”
名叫阿都得匈奴人衣著華貴,氣宇不凡,顯然身份不低,他是這西域商人的客戶,便是一臉驚駭,嘴巴張開,宛若一隻即將窒息得鴨子。
西域商人發覺了異常,於是用手輕推了推阿都,低聲道:“阿都大人,有什麼不對嗎?”
阿都這才彷彿如夢初醒,對西域商人道:“方才,被眾侍衛簇擁的那位貴人,乃是咱們的左王卜須烈,他帶著禁軍如此匆忙的出行,當是奉了皇帝陛下的命令,去捉拿重要的人犯的,他們去的方位嘛……”他望向還在魚貫前行的禁軍所去的方向,喃喃道,”那個方向……是右王大人的府邸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跳了起來,“啊,右王大人,陛下對右王大人動手了,不得了,不得了……”
阿都轉身就跑,隨行的僕人慌忙跟上。
“阿都大人,剛才咱們商量的事情……”西域商人對著阿都的背影大聲喊道。
然而,阿都哪裡還顧得了這些,須臾之間,便消失於人群之中。
西域商人苦笑了笑,轉過身來,攏著袖子望向禁軍,低聲自語道:“據聞,匈奴右王是當世之雄,權勢滔天,匈奴皇帝頗為忌憚,左王更是萬分嫉妒,右王因為對漢人戰敗之事,被皇帝奪了兵權,閒居府邸之中。
看這架勢,皇帝是要對右王動手了吧。”
他輕輕嘆息,“漢人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飛鳥盡,良弓藏啊。若是右王倒了,不知多少人頭會落地。
唉,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做完這單生意,還是立刻離開這裡,返回家鄉為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