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朱重八揹著手站在那裡,即便承認了暗害教主的大罪,他依然氣定神閒,彷彿仍然是手握重權的光明右使。
他開口說道:“朱某若真要殺藍教主,她已經死了。”
年小濤注視著朱重八,心中不禁想到,此人果然是未來要做皇帝的人,臨危不懼,光是這份膽識,便是天下少有。
季傳猶豫了一會兒,單膝跪了下來,對年小濤說道:“太上教主,藍教主中的是西域奇毒,我以前就猜測,兇手似乎並不願取教主性命,原來事實如此。
三年之前,神級不過是雄踞苗疆的地方大教,自從朱右使……哦,朱逆加入神教之後,勤修內務,對外廣納天下豪傑,開疆擴土,教眾無數,令神教一躍成為天下第一大教。
神教能有此局面,朱逆居功至偉,還請太上教主念在此事,繞了他一命。”
朱重八訝異的看向季傳,自己為了掌控明教權力,沒少對季傳使用手段,排擠打壓更是家常便飯,如今被翻盤,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時機,沒想到季傳居然還幫自己說話。
他不禁想到:自己看透世情,看透明教無數人心,居然沒有看透眼前這個被自己鄙視的武夫。
季傳所言,明顯字字發於肺腑。
這漢子書讀的不多,武功也不算絕頂,但對藍鳳凰和明教忠心耿耿,胸懷更是遠超自己。
若是換個位置,自己會如季傳這般放過對手嗎?
答案瞬間於朱重八心中產生,——不能!
他嘆了口氣,說道:“季兄,你不必如此,朱某所犯之事,均是不赦重罪。朱某沒有殺死藍教主,也不是心存善念,不過是因為,時機未到之時,活著的藍教主,遠比死了的有用。
朱某願賭服輸,死則死亦。若有來世,你這個兄弟,朱某認了。
依教律,朱某叛教之罪,當受千刀萬剮,萬箭穿心之刑。”
朱重八頓了頓,看向年小濤,語氣中含著祈求,“朱某並不妄求寬恕,但,年……太上教主,你若能答應朱某一件事,朱某奉上解毒藥,還將這兩年積攢的無數金玉奉上。神教有這些金玉為助,必然能更上一層樓,有太上教主率領,他日未嘗不能逐鹿中原,問鼎天下。”
“什麼請求,說來聽聽。”年小濤說道。
朱重八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跪下,說道:“遇春、藍玉他們均是可用之才,只是與朱某義氣相投,並未過多參與叛教之事,還請太上教主饒他們一命,或罷或逐,悉聽尊便。”
年小濤微微蹙眉,“遇春、藍玉是誰?”
季傳道:“遇春叫常遇春,他和藍玉都是五行壇的壇主。”
“這名字有些熟悉啊……”年小濤低聲自語。
金雨將他拉到一邊,低聲說道:“常遇春和藍玉都是明朝的開國大將,在帝國曆史的明朝中,二人是戰功赫赫的戰神!
如此看來,這位朱重八就是關鍵節點人物了,五行壇的精英,會在將來的明朝立國之戰中承擔重要角色,你可不能殺他們啊。”
“知道了。”年小濤沉吟了一會兒,走了回去。
“小鳳凰,你認為我是該殺朱重八,還是不能殺他?”年小濤問藍鳳凰,“你身上的毒不用擔心,阿哥自有辦法解開。”
年小濤暗暗決定,如果藍鳳凰執意要殺朱重八,他便會殺了他。
至於關鍵節點人物的問題,大不了多耗費些時間和精力,或是找到《倚天》中的男主張少俠,助他登上明教教主之位,將藍鳳凰置換出來。
關於張少俠之後,無人接盤的問題,年太上教主可管不了那麼多嘍,有道是界元素自有界元素福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