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雲:“成敗就這幾分鐘。”
雲隱已經把話說完了,魏君那邊沒有斬釘截鐵的說明,就算是十一萬,賠償十萬也不過份。魏君就讓雲隱去辯論十三萬和十一萬的區別和原因。等雲隱恍然大悟後,就會完全喪失鬥志。
雲隱終於把目光看向聽審席,不過聽審席上曹雲等人面無表情,如同不認識他一樣。雲隱在法官兩次的詢問之下,終於道:“我沒有問題了。”
勝負結果因為這句話出來了,沒有意外,雲隱打掉了精神賠償。由於精神賠償難以獲得支援,即使獲得支援,數額也很小,魏君也沒有在上面浪費太多時間。最終法庭裁定,被告支付原告十萬元的賠償,原告支付被告八千元的修車費,最終被告必須支付九萬兩千元。
這裡還有一個講究,那就是審理費。原則上說,誰敗訴誰出審理費。以這個案件來說,魏君十萬精神賠償不受支援,等同她在這個環節上敗訴,必須支付50%的審理費。加上十萬賠償被扣除了八千,魏君要支付審理費的50%多。
在提出賠償的時候,需要考慮自己提出賠償金額是否合理。提出越高的賠償,審理費會按照比例增加,封頂兩千萬,兩千萬要繳納千分之五的審理費。所以不能亂開口,我要他賠一億……(兩千萬的千分之五計算中……10萬?)這樣一來,審理費就高達十萬,一億不被支援,你就要承擔十萬審理費中很大一部分。
但是要低了也不行,你開出十萬的賠償,經過庭審你認為可以提出二十萬賠償,對不起,那要另外開庭。原告提出多少賠償,是很考究律師能力的一項課目。通常來說普通案子,原告不會在乎小錢。這也是為什麼集團商務經濟糾紛案子一打就是好幾年的原因。那些律師是寸土必爭,每一寸都很貴。
……
高山律師所客廳,曹雲坐中央長沙發,左邊是魏君。高山杏和陸一航各坐左右的獨坐沙發。曹雲茶几對面放了一條凳子,有靠背為椅子,沒靠背為凳子。
雲隱樂呵呵的進門,手上提了很多食物,也不看大家,將食物放在茶几上:“大家都在呢?xxx酒樓的招牌菜……”
曹雲指板凳。
雲隱單拳叉腰,什麼意思?
曹雲再指板凳,雲隱思考三秒,終於坐在板凳上:“喂,我先說,這案子本來就是被告難打。原告可以證明小狗多少錢,被告很難證明小狗不值多少錢。比如有人五萬買了狗,我提出證據,魏君就會詢問是不是熟人價,是不是純種……而且我事先查閱了,紅藏獒真的很貴。”
曹雲問:“狗是紅色?”
“是。”
曹雲再問:“狗是藏獒?”
“是,怎麼了?”
曹雲再再問:“所以它就是紅色藏獒?”
“嗯……”雲隱不明白,有什麼不對嗎?我是男人,我是亞洲人,我就是亞洲男人。我特油發克,有什麼不對?
曹雲無奈再再再問:“所以它一定是純種的紅色藏獒。”
“……”雲隱仍舊不明白。
陸一航道:“雲律師,在民事案件中誰主張誰舉證,原告稱自己被撞死的小狗是純種紅色藏獒,無論這條小狗是不是純種紅色藏獒,你都必須讓對方出具證明。目前沒有官方認定的純種紅色藏獒認證書,所以純種紅色藏獒的主張是不受保護的。”既然不受保護,專家開的市場價自然就無效。
魏君道:“我已經打算好了,如果雲隱提出質疑,我就透過證人來證明品種是紅色藏獒。”
陸一航道:“但是專家無法證明是純種紅色藏獒。”
魏君點頭:“是的。專家說,純和非純價格相差非常大,純種上百萬,不純的數百、幾千,數萬都有。沒有市場標準。類似買古董字畫,這畫是古代人畫的,但是不是名人畫的,能值多少錢,就看這人畫的水準和畫家的其他作品,最重要是買家和賣家之間的商議。雲隱是可以守住三萬元的,因為我方原告沒有很有力的證據。”
雲隱思考中。
曹雲:“還沒想明白?魏君的證人說,去年有兩條紅藏獒交易價是十一和十三萬,一位證人說純種紅藏獒的珍貴。你怎麼知道被告撞死的狗和去年交易的兩條狗是同一品種?就因為它們都是紅色,它們都是藏獒?”
雲隱明白了,魏君兩名證人提出的證詞和被撞死的小狗本身沒有任何關係,只是魏君移花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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