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手》第五百二十六章 夜訪(2)

作者:蝦寫·2025-07-17

刑事庭審就是打明牌,檢方知道辯方手上大概有多少牌,辯方知道檢方手上大概有多少牌。怎麼整合牌,怎麼出牌,這就考驗律師和檢控官的能力。

比如張三是目擊證人,看見嫌疑人殺死死者。這張是明牌。辯方收集資料提出質疑,張三是近視眼,晨運沒戴眼鏡,不可能看的清楚。這一張辯方的牌是暗牌,不屬於證據,可以不呈堂。控方要避免張三被反質疑,就不能犯這樣的錯誤。

同時對律師要求也很高,他們拿到資料是碎片,沒有整理過的碎片。比如a點有噴濺血跡,b點有滴落血跡。這代表什麼?警方技術人員知道,但是警方只提供證據資料,不會告訴辯護律師這代表什麼。這代表什麼就屬於檢方的暗牌,可以不用呈堂的暗牌。當然,律師看不懂可以尋找專業人士幫忙。

作為一名刑事律師,必須具備基本的刑偵知識和基本的推理能力。

在刑事庭審中,好律師對上好檢控官,證詞是最激烈的搏殺戰場。被告,受害者和證人的證詞是雙方維護和攻擊的目標。所以在海洋系中,分為中立證人,諸如負責探員,技術人員等。還有就是辯方證人和檢方證人。

……

在律師團四名律師中,曹雲是最由自的律師,他在律師團定位為由自發揮,最沒壓力,也最有壓力。這個定位的好處在於,曹雲可以不住在辦公層,可以不參與戰略和戰術的討論。曹雲的作用在歐陽逸看來屬於火炮支援,以曹雲火炮水準,基本不可能打到自己人。能不能打到對方就不好說,沒事曹雲來一輪火炮,能炸死對方最好,炸不死也沒關係。這種定位的律師也是最讓控方咬牙切齒恨之入骨的物件。

帶著身份定位,曹雲回律師所。他已經把大概資料記在心中,現在要用的只有頭腦。他需要一個舒適的,安靜的環境。

律師所確實非常安靜,特別是高山杏忙乎合同,曹雲加入律師團之後,律師所經常空無一人。

今天也是這樣,陸一航和魏君明確今晚不回家。葉嬌和雲隱似乎有一些故事,兩人一起參加一個賽車派對。高山杏在南宮騰飛加入律師團後,擔當起了主要合同審查的角色,目前住在南宮律師所附近的酒店中。

一個人在這裡過夜害怕嗎?

理性派曹雲對待這個問題,會提出一個問題:害怕什麼?

鬼?就算律師所裡有一萬人也擋不住。

殺手?同樣,即使大家都在律師所,只會增加傷亡。

普通竊賊?不要小看安保系統。

防得住或者防不住,和律師所內有幾個人沒有關係,所以不存在害怕之說。

一個人喝咖啡泡溫泉,帶給曹雲負面情緒不是害怕,而是孤單和寂寞。由此又帶來很頹廢的情緒。曹雲拿過手機,翻看通訊錄,能讓他停住考慮的人不多。首先略過所有有工作關係的人,包括高山杏在內。

讓曹雲停下來只有林落和九尾兩人,葉瀾那一面眼睛不眨就翻過去了。如果沒有賓館房卡的事,曹雲也許會撥打林落電話。房卡的事如同一個句號,很完美的句號,讓人回味。任何多於的言語和動作,都屬畫蛇添足。

和九尾關係一般,讓曹雲在目前情況下不方便聯絡。曹雲把手機扔到一邊,閉目躺著,乾脆把自己腦子全部放空。空就是不空,空之後,人之本能帶來滿滿低俗的回憶。

電話震動,曹雲伸手接電話:“喂。”

“曹律師,我是走叉的下屬。”

曹雲:“有事?”

“心情不好?”一個變聲後略偏女性的聲音道:“我在律師所門外,擔心貿然進去嚇到曹律師你,所以先打個電話。”

曹雲笑:“不見都不行了?”

走叉下屬:“呵呵。”

曹雲:“進來吧。”

大約一分鐘後,一名身穿護士服裝的女生出現在後門門口,戴口罩的她手拿一臺平板電腦走到距離曹雲四米遠位置,坐在沙灘椅上:“有客人上門,曹律師是不是太失禮了?”

曹雲轉過頭,靠到另外一邊,人仍舊泡在溫泉中:“我邀請你共浴,你一定不會拒絕。”這是走叉難得放出來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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