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太妃將手釧帶在手腕上。
上了年紀,肌膚到底不似年輕小女兒那般嬌嫩,可惠太妃保養得宜,皮膚倒也還算是白皙細膩。
紅色的珊瑚手釧,襯得她明豔又不失溫柔。
很好看。
惠太妃滿意的點頭。
“珍珠十斛買琵琶,金谷堂深護絳紗。掌上珊瑚憐不得,卻教移作上陽花。”
惠太妃念著詩,半晌,她才看向彭遠昭。
“這人啊,就如那掌上珊瑚一般,這一輩子,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起起伏伏,跌跌宕宕,隨波逐流,說來還真是悲哀。”
聽著惠太妃的話,彭遠昭的臉黑沉如墨。
這話刺耳。
尤其是,這話還是出自惠太妃之口,更讓他覺得,他們的曾經,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那又何嘗不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可是,他也是為了大業。
彭遠昭抿著唇,看著惠太妃,半晌都沒有再開口。
惠太妃也不管他,她直接看向謝晚棠,“留下用午膳吧,知道你和齊王要來,我特意讓人備了幾樣菜,還準備了些甜點,都是閒來無事,我們自己琢磨的,你們也嚐嚐。”
謝晚棠點頭,“多謝夫人。”
“謝什麼啊。”
揮揮手,惠太妃衝著她搖頭。
“我這挽風別院,一年到頭,也不見有個外客來,說是清淨,可實際上卻是無趣的緊。連這豔陽天,都是蒙了一層陰雲的,瞧著都不透亮。你們來了,是我這別院的大喜事,我高興,當是我謝你們才對。”
一邊說著,惠太妃一邊伸手,讓謝晚棠過來。
謝晚棠過來伸手扶了惠太妃一把。
惠太妃親暱的拉著她。
順手,惠太妃還把手上的玉鐲,套到了謝晚棠的手上。
“這玉鐲是紫玉做的,算不得多珍貴,但也算是當年的有情人贈於我的,算是有情的見證。我瞧著你有緣,今兒就把這鐲子送給你了,你好好收著,願你能得償所願,少些波折,有情人終成眷屬。”
看著那紫玉鐲,彭遠昭頭疼的發麻。
那玉鐲,是當年他送給惠太妃的定情之物,就這麼給了謝晚棠了?
謝晚棠她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