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知道,娘都知道,”緊緊的握著謝婉寧的手,謝夫人淚眼婆娑,“我讓苗府醫去給你準備藥,先緩緩身上的疼,你爹被召進宮裡了,等他回來,就讓他去請太醫,一定把你治好,讓你恢復如初。”
謝夫人說完,也不等謝婉寧回應,她便看向苗府醫。
“去備藥。”
“是。”
苗府醫應聲離開。
謝婉寧掙扎著起來,“娘,我的臉好疼,我摸到了很多包,我這是怎麼了?”
“沒事,沒事的,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銅鏡,我要銅鏡。”
“寧兒......”
“我怎麼了?我要看看,看看,我要看看。”
不聽謝夫人的話,謝婉寧掙扎著下床,她衝到銅鏡前,藉著昏暗的燭火光暈,她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臉。
劃傷的傷痕,皮肉外翻,隱隱泛血,猙獰可怖。
滿臉的紅疙瘩,帶著白膿,令人作嘔。
“啊——”
謝婉寧忍不住尖叫出聲,她微微揚手,就將銅鏡掃落在地上。
“寧兒,”上前抱住崩潰的謝婉寧,謝夫人淚如雨下,“寧兒,你先別急,娘答應你,等你爹回來,一定請太醫過來為你醫治,你什麼事都不會有,眼下這樣,只是一時的,真的。”
謝夫人極力安撫謝婉寧,可這些話,謝婉寧哪聽得進去。
她腦子裡,都是在驚風詩社時,那些人的話。
大家嫌棄她醜。
大家諷刺她醜人多作怪。
因為那一道疤,她已經受了太多的冷眼和非議,現在,她的臉變成這樣,外面的人指不定要怎麼說呢。
怎麼會這樣?
謝婉寧心神崩潰,她腦子裡全都是今日在驚風詩社的事。
她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謝晚棠。
眼眸裡恨意翻湧,謝婉寧抓著謝夫人的胳膊,厲聲嘶吼,“娘,是謝晚棠,都是她害得我,她是災星,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她,我不能放過她,我也沒法放過她。”
“寧兒,你冷靜點。”
“娘,殺了她,殺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