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詹杭安排知鳶扮成謝婉寧的樣子,引謝晚棠進山,他憑什麼覺得,謝晚棠就一定會進山?他是篤定,謝婉寧在謝晚棠的手上,在這見到謝婉寧,謝晚棠會心生詫異,故而上前檢視嗎?
她詢問過,這陣子謝晚棠沒有出過府。
若謝婉寧在她手上,那......
還能活嗎?
萬千思緒堆積於心,謝夫人心裡一片凌亂,她眼前止不住的一陣陣發黑,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她承受不住,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永昌侯府的下人瞧著,急忙衝上來幫忙,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而這些,都與謝晚棠無關。
海雲卿瞧見謝晚棠,快步跑過來。
一雙眸子裡,含著擔憂,上上下下的在謝晚棠身上打量,許久她才問出聲。
“謝二小姐,你沒事吧?山裡動靜那麼大,你離得近,真的沒受傷?”
“多謝海小姐,我沒事。”
“你可別覺得今日是我祖父壽辰,就不好意思開口,我們帶了府醫過來的,今兒也有好幾位太醫在呢,我瞧著你身上有不少地方沾了泥土,要是哪傷了,你只管說,可千萬別忍著。”
“放心吧。”
從見到酷似謝婉寧的人進山開始,謝晚棠就知道,那是謝詹杭的計。
畢竟,她親手埋的人,天嵐又盯了三個時辰,不可能再有意外。
是以,她一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進山的時候,她身邊又有天月護著,她並沒有受傷。
身上的泥土,一方面是山中動盪,她不可避免沾染上的,另一方面也是她刻意弄的,不然,又怎麼把謝詹杭一步步的推進深淵?
謝晚棠沒想到海雲卿會這麼關心她。
四目相對,她有些歉意。
“多謝海小姐關心,我知道不論是海小姐,還是海國公,都是仁善的人,若是有問題,我一定不藏著掖著。”
“那就好。”
聽著謝晚棠的話,海雲卿明顯鬆了口氣。
她也低聲唸叨。
“身上沒受傷,心上也不要受傷才好,這世道,即便是太平盛世,也少不得有些牛鬼蛇神,妖魔鬼怪。什麼災星不災星的,自己過得不順,過的不行,就把責任推到旁人身上,說是旁人的命數影響,何其可笑?這種話,都是糊弄蠢貨,安慰廢物的,你可別往心裡去。”
海雲卿通透,這些話,讓謝晚棠心神激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