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是她想要的。
可是,得償所願,對上慕梟那雙眸子的時候,她卻忍不住想起了在蒼南山,在星辰幻夜控制下,她做的那場夢。
她忍不住想到在夢裡,慕梟說的那番話——
“十指瀝血星眸寒,白骨疊階求願圓。修羅道外回首處,舊鬼新鬼皆已全。施主的手,染了太多的血,早不是當初之人了。此時此境此人,再談當初,沒有任何意義。”
今日的事,哪怕沒有證據,但她在慕梟面前,都是透明的。
她做了什麼,她什麼樣,慕梟清楚。
慕梟,會嫌棄她嗎?
謝晚棠不確定,也正因為不確定,她心裡,不免有些慌,連帶著得償所願,似乎也沒有那麼欣喜和痛快。
抿著唇,謝晚棠心裡彆彆扭扭的,半晌她才開口。
“多謝王爺,多謝江大人。”
“應該的。”
慕梟淡淡的應了一聲。
他瞧著謝晚棠的模樣,隱約能猜到她的心思,只是眼下不好多說。
謝詹杭眉頭緊鎖,他絲毫沒注意到慕梟和謝晚棠如何,他完全沉浸在慕梟說的那番話裡,心亂如麻。
從始至終,他都沒想冤枉謝晚棠,他只是想要回那些銀票而已。
調查真相,無可厚非。
可他不確定,兇手就是謝晚棠。
要因為他一時的氣話,在案件調查清楚後,在證明謝晚棠無辜的情況下,讓他這個受害者,受鞭笞之刑——
他接受不了。
心裡接受不了,他的身體,同樣也接受不了。
謝詹杭下意識的上前兩步。
“王爺,這件事本就是我們父女倆之間的事,是我們的家事,沒又必要鬧成這樣吧?這件事,臣自己可以查,還請王爺收回......”
“是家事還是國事,本王心裡有數。”
“可......”
“永昌侯是在質疑本王辦案不公?”
打斷謝詹杭的話,慕梟的聲音,也更冷了不少。
“還是說,永昌侯知道自己冤枉了人,也存了不忠不義之心,面對調查,實在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