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詹杭在心裡,一遍遍的罵著謝晚棠。
一直到他實在承受不住,徹底暈過去,才算停下。
可即便謝詹杭暈了,行刑也沒有停止,依舊在繼續,以至於謝詹杭一次次的在被打暈和被打醒之間輾轉。
一連三次,才算結束。
“小姐,結束了。”
天嵐湊在謝晚棠身邊,輕喃了一聲。
謝晚棠緩緩睜開眼睛,瞧著暈厥的謝詹杭,看著他面色慘白,他背後血痕交錯,謝晚棠的眼淚止不住的順著眼角滑落。
不是心疼謝詹杭。
而是心疼上輩子的自己。
上輩子,她死的慘,她死後,屍體被謝詹杭毀的更慘。
如今報復,一次次的讓謝詹杭受刑,可是,謝詹杭眼下承受的,比之她上輩子承受的,終究還是太輕了。
宮裡那頭,按說應該有訊息了。
怎麼還沒有動靜呢?
謝詹杭的這條死路,怎麼就還沒走到頭呢?
活了兩世,身負血海深仇,謝晚棠自知凡事都不能操之過急,她也知道,她應該有足夠的耐性,去慢慢等。
可是,她真的有些等不及了。
謝晚棠心裡想著,這工夫,謝詹杭已經被管家帶著小廝,抬回了永昌侯府。
謝晚棠瞧著,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淚,她抬腳往前走。
“小姐——”
天嵐、天月下意識的扶住她。
她們不知道謝晚棠要做什麼,眾目睽睽之下,行動言辭稍有偏差,就會被悠悠之口,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她們擔心。
謝晚棠懂她們的擔憂,給了她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謝晚棠隨即開口,聲音不輕不重。
“他受了那麼重的傷,總該請郎中看看的,天月既然會醫術,那就去看看,別耽擱了。”
給謝詹杭看傷?
這話大抵是說給外人聽的,天月幾個可不信。
是去看看能不能落井下石還差不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