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她直接收回目光,低下了頭。
她和郭凌淵沒有以後了。
雖說今日的事,非郭凌淵所願,也算不得郭凌淵的錯,可是,他是郭家人,害謝晚棠的是他爹,海雲卿做不到完全不計較,做不到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待他如初。
那樣,她如何對得起謝晚棠?
更何況,海雲卿是國公府出來的小姐,自小就讀書明理。
她很清楚,喜歡一個人,或許是自己的事,可是,談婚論嫁,締結姻親,那就是兩個家庭,甚至是兩個家族的事。
毫無疑問,郭凌淵很好。
可是郭家——
郭凌薇刁蠻跋扈,是非不分,肆意妄為,蠻橫無理,不知所謂,郭遠山老謀深算,滿腹詭計,他借刀殺人,兇相畢露,自私兇殘,可惡至極。
這樣的家人,這樣的家庭,都不是她想要的。
這樣的家門,她也進不起。
不是她不包容郭凌淵,不站在郭凌淵的角度考慮問題,不體諒他。
只是,她為郭凌淵考慮之前,她也得為自己考慮,為生她養她的海國公府考慮。
郭凌淵雖好,可郭遠山卻利用她,傷害了謝晚棠。
那他日,郭遠山是不是就可以藉著她的手,傷害她的祖父,她的雙親,她的兄妹,傷害那個生她養她的家,傷害更多的人?
她不想用自己和整個國公府的未來,去賭郭遠山的良知。
她輸不起。
只要郭凌淵一日還是郭家人,他們就沒有未來。
心裡想著,海雲卿快速翻醫書,她強迫自己仔細看書,查詢關於蠱蟲的內容,關於九轉蓮和冰美人的線索。
她得忙起來。
忙起來,才有機會救謝晚棠。
忙起來,也才能麻痺自己。
花廳外,郭凌淵將海雲卿的模樣,盡數看在眼中。
雖然沒跟海雲卿說上一句話,雖然他們連眼神交流,都短暫的一瞬即逝,可海雲卿的心思,郭凌淵心知肚明。
他都懂。
緊緊的抿著唇,他什麼都沒說。
海雲卿沒錯,錯的是他,是郭遠山,是他們郭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