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要輕鬆些。
謝晚棠已經猜到了，海雲卿也不瞞著，“晚棠，自作孽不可活，郭遠山作死，被當場射殺，那是他罪有應得，可是，郭凌淵是無辜的。郭凌淵和郭遠山不一樣，他是個坦蕩的君子，他是個好人。哪怕我們有緣無分，我也要說，他真的很好。”
“我知道，我知道。”
“晚棠，郭遠山犯了誅九族的死罪，郭凌淵雖然不在京中，可是，他一定會有危險，我想去找他。”
“去找他？”
謝晚棠聲調都提高了些許，她握住海雲卿的手，驟然攥緊。
“雲卿，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明知道，郭遠山犯的是誅九族的大罪，郭凌淵作為郭遠山的兒子，牽涉其中，死路一條，朝不保夕。
這種時候，她還要去找郭凌淵，萬一被牽連——
那是會掉腦袋的。
謝晚棠怎麼能不擔心海雲卿？
海雲卿將謝晚棠的擔憂，全都看在眼裡，她也知道，自己這麼做，並非明智之舉，甚至可能受到牽連，丟了一條命。
可是，郭凌淵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很好很好。
她可以接受，自己和郭凌淵有緣無分，分道揚鑣，她能接受，郭凌淵另娶他人，兒孫繞膝。
但她接受不了郭凌淵就這麼死了。
她想再見見郭凌淵。
她想再為郭凌淵做點什麼。
該想的，海雲卿全都已經想過了，也正因為想好了，她才更堅定，她才會來找謝晚棠。
四目相對，海雲卿回應，語氣堅定。
“晚棠，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又會有何種後果。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我很確定，自己沒有意氣用事，我就是要去找他，哪怕這是最後一程，我也要陪著他走完。”
“雲卿......”
“晚棠，我都想好了，你不用勸我。”
知道謝晚棠是為了自己好，也知道謝晚棠要說什麼，還不等她開口，海雲卿就將她打斷了。
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淚，海雲卿快速繼續。
“晚棠，我今日來找你，是有兩件事，想要請你幫忙。”
海雲卿是將門女，做事自來利落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