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彭鶴言笑笑。
“是啊,現在想想,是挺丟臉的。”
以前在軍營的時候,彭鶴言心裡帶著傲氣,凡事都想跟慕梟比,明明年齡差不多,他卻比慕梟差了一大截,他心裡不服氣。
可這陣子,他在軍中的職務被停了,閒下來,回想過往,他的心境變了不少。
他承認慕梟的優秀。
也承認自己的平庸。
事實如此。
不甘心是一回事,面對現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輕嘆了一口氣,彭鶴言自顧自的繼續。
“說來,謝晚棠也才及笄沒多久吧?比我當初上戰場的年歲,又能大多少?更何況她還是女兒身,身子骨本就要弱些,之前又遭郭遠山暗算,中了蠱傷了身子,更不比從前。
她是為了慕梟也好,是為了平城百姓也好,她這麼奔波,不停不休,都值得欽佩。當初,我比不過慕梟,如今,我比不上謝晚棠,就事論事,但說這事,爹若是連她都看不上,那我還真是無地自容了。”
彭鶴言的話說的很平靜,十分誠懇。
不是勸彭遠昭,而是最平靜的父子談心,是最尋常不過的聊家常,平鋪直敘,只說事實。
彭遠昭凝眉。
他承認,自己對謝晚棠有偏見。
若是不提謝晚棠的出身,不談謝晚棠和慕梟感情,單說謝晚棠這個人,單說謝晚棠這吃苦奔波的勁兒,他心裡也是有欣賞的。
可是,這事上的很多事,都是很難徹底分開的。
就事論事——
談何容易?
彭遠昭看著前路,明明瞧不見謝晚棠的身影,可那個影子,卻似乎總在眼前飄,提醒著他,他太過狹隘了。
那種感覺,讓彭遠昭心裡憋悶,他臉色陰沉的厲害。
“通知下去,所有人加快速度,到明早之前,除了餵馬,所有人都不能停。”
謝晚棠能做到的事,他們也得行。
誰掉隊拖後腿——
軍法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