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受災的百姓,除了去萬福山莊的,鹿鳴山的,剩下的都到了咱們這,人數本就多,再加上平城堤、平淵堤都不穩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再出亂子,兩堤下游的村落,幾乎也在外遷保命,人就更多了。”
“那也不能都到這邊吧?”
心裡急,彭遠昭忍不住吼了一聲。
覺察到似有人看他這邊,知道不能讓百姓亂起來,不能亂了人心,他極力剋制著,壓低了聲音。
看向彭鶴言,他眉頭緊鎖,快速繼續。
“我知道他在乎百姓,可是,凡事都得量力而行,過猶不及。這麼多人來,他能救下,能養好,能渡他們之難,那是救,是善,是揚名立萬,大功一件。可若是人來了,他養不起呢?若是人多了,生了亂呢?”
皇上那頭可在盯著呢。
平城出事,慕臨難辭其咎,回京之後,少不得要受重罰。
慕梟能救人,能救災,這是好的,可若是出了岔子,皇上罰起來,也不會手軟。”
這事事關重大,他們都得估量著來。
彭遠昭也是在為慕梟考慮,只是,彭鶴言卻不完全贊同。
“爹,我知道得量力而行,也明白過猶不及,同樣,想來這道理慕梟也一定懂。可是,大災面前,生死攸關,這個時候可不就得先保人命嗎?在人命面前,其他的權衡,就應該放一放。咱們這既然還有餘力,那就不能藏著掖著,多救一個人,多救一條命,也是好的。
更何況,避難所並不止咱們這一處。
慕梟沒有貪大。
除了咱們這,還有慕臨所在的萬福山莊,還有平城堤南邊的鹿鳴山。
可百姓願意信慕梟,不願意信慕臨,除了最開始楊家村的人,好多去了萬福山莊,其餘的人,皆是奔著鹿鳴山和咱們這來的,尤其是咱們這,人數最多,因為有慕梟坐鎮,因為這裡安置的最穩妥。
人都已經來了,咱們還能往外趕?
你做的出來?
還是慕梟做得出來?”
眼下根本就不是說那些,不是抱怨那些的時候。
救災這回事,本就沒有容易的,若是輕輕鬆鬆就能解決了,又何至於稱之為災?
彭鶴言理解彭遠昭的擔心和顧慮,他也知道,眼下他們這情況也困難,可就算再不容易,就算再難,也不能把百姓往外推。
抱怨的話,更不能讓百姓聽到。
那才是霍亂人心。
彭鶴言說的,彭遠昭不是不懂,只是,他心裡實在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