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慕梟看著彭遠昭,厲聲開口,“外祖父上了年歲,身子大不如前,淮南救災,恐力不從心,我這就安排外祖父回京。”
“你趕我走?”
“是擔心外祖父的身子,為了外祖父好。”
慕梟淡淡的回應,清冷疏離,這話有幾分真心,顯而易見。
只不過,真心又如何?
假意又如何?
既然已經開了口,慕梟就不在意彭遠昭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慕梟冷聲繼續,“待到外祖父回京之後,外祖父辭官的摺子,我就會幫外祖父遞上去。外祖父戎馬一生,甚是辛苦,身上舊傷頗多,也得休養。日後,外祖父就在家休養,過些清閒日子吧。”
“慕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瘋了嗎?”
彭遠昭厲喝。
吼聲,慕梟聽到了,他不以為然,“我想的很清楚,外祖父是該歇歇了。”
“你......”
“爹,你就別說了。”
緊緊的抓著彭遠昭,彭鶴言衝著他搖頭。
他壓低了聲音勸著,“爹,你答應過我的,慕梟和謝小姐的事,你不再插手,你又何苦來這鬧一場?眼下鬧成這樣,你就少說兩句吧。”
慕梟那性子,對外人軟硬不吃,對自己人,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彭遠昭越鬧,情況就會越糟。
尤其是,謝晚棠本就吃了虧,眼下,慕梟明顯要護著謝晚棠,要為謝晚棠出口氣。
這種時候,彭遠昭就不能退一步嗎?
彭鶴言心裡焦躁的厲害,可彭遠昭哪聽得進去這些?
“我鬧?我還不是為了他好?”
瞪了慕梟一眼,彭遠昭冷哼。
“我一心為他打算,事事為他籌謀,我一顆心都恨不能撲在他身上,他就這麼對我,不識好人心,還為了那個女人這般待我,我還要少說兩句?你們一個個的,誠心要氣死我是不是?”
“不是的。”
幾乎是彭遠昭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天嵐就從外面跑進來了。
因為受了內傷,天嵐這幾步跑的踉蹌,幾乎跌倒,還是海雲卿扶了她一把,她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她嘴角,血痕蜿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