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平之看著心亂,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想要靜一靜。
這時,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洛平之剛閉上的眼眸,瞬間又睜開了,他透過簾子縫隙望出去,一眼就瞧見了押著莫三子回來的慕梟、謝晚棠和天晴。
洛平之心頭髮緊。
同樣,天月也瞧見了,她直接掀開了營帳簾子,探頭往出去。
雨裡,莫三子模樣狼狽,斷了手,他身上血不少,雨幕沖刷,血更是滴滴答答的。他那慘白的臉上,貼著被雨水打溼的髮絲,在夜色裡,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白無常,可怖的厲害。
天月看著,不由的咂舌。
“嘖嘖嘖,這就是傳說中屠了村,殺了好幾百號人的莫三爺啊,就是你手裡的王牌,你手上的狠角色啊,瞧著挺慘啊。”
一邊幸災樂禍的說著,天月一邊嬉皮笑臉的搖頭。
那樣子,無異於在剜洛平之的心。
洛平之臉色刷白。
他死死的盯著莫三子的方向。
洛平之心裡清楚莫三子是什麼貨色,早年,他救了莫三子的命,於莫三子有恩,他又執掌一方大權,能保莫三子平安,莫三子願意跟著他,任他驅使,為他所用,這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平城亂做一團,他朝不保夕,利益成空,性命難保——
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奢求莫三子為他死扛。
莫三子不是那種忠義之人,他也給不了相應的利益,沒有那麼深的牽絆。
這次,完了。
洛平之心慌意亂,這時候,就見慕梟、謝晚棠、天晴,帶著莫三子,調轉了的方向,直奔著他們這頭來了。
很快,他們一行四人,就進了營帳。
洛平之來不及開口。
幾乎是在見到他的一瞬間,莫三子就掙扎著看向了慕梟。
“王爺,就是他,洛大人洛平之,就是他安排的,我們都是他養著的手下,為他辦髒事,我之前說的所有事,都是真的,我寫了冊子做了記錄,就在雲屏山的小院裡,隨時可查。
這些年,他貪汙受賄、結黨營私、假公濟私、殘害人命,為了給他平事,我也花了不少心思,每一件事都有記錄,記錄了經過,絕不摻假。
王爺,我以項上人頭作保,我所言句句屬實。
王爺,你饒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