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梟沒理會彩薇,他放開冊子,那冊子上記載的,是平城近十年來的賬目,主要是洛平之、何萬生等人的進賬和出賬,進賬無外乎是貪汙,慕梟已從洛平之那知曉,倒也沒什麼,可是每一筆出賬的走向,卻讓慕梟側目。
這冊子,幾乎記下了淮南的官員關係網。
結黨營私,這黨是如何結的,一目瞭然。
慕梟沒有開口,而是看向彩薇,他藉著茶壺倒茶,用手指蘸著水,快速寫下一行字。
“你是誰?怎麼有這個?”
“王爺......”
看向營帳門口的方向,又嬌滴滴的喚了一聲,彩薇這才用手指蘸水,快速寫下回應。
“臣女明庭,前淮州府知府明無涯之女。”
明無涯這個人,慕梟知道。
前淮州府知府,倒也算是個清流,尤其是當年,他一手治水策論寫的甚為驚豔,也是在御前揚了名的。也正因此,他才會被派到淮南,做了淮州府的知府,也算是人盡其才。
明無涯的表現一直可圈可點,只是四年前,他突然惡疾,不久便病逝了。
明家一家,也沒了訊息。
慕梟沒想到,會在這見到明無涯的女兒。
還是以這種方式。
這種身份。
慕梟臉色冷凝,他打量著明庭。
明庭一邊嬌喘低喊,一邊在桌上寫字,訴說情況。
“王爺,臣女有冤,家父並非病逝,而是查到了淮南官員勾結,結黨營私的證據,被他們設計害死的。
這些證據,有家父留下的,也有臣女蒐集到的。
原本臣女不敢妄動。
可洛平之死了,讓臣女知道,王爺是臣女的希望。
何萬生有意尋人,親近王爺,為自己尋出路,臣女便做局成了他的棋子,這次更是藉著彩薇的身份,來到王爺身邊。臣女冒死,只為把證據呈於王爺,求王爺為家父伸冤,求王爺清淮南官場。”
這些都是明庭寫出來的,除了嬌喘,她沒發一聲。
可這些話,慕梟看來,卻字字泣血。
慕梟臉色冷凝。
這時,慕梟就聽到了腳步聲,他耳力驚人,他聽得出來,營帳外來人是謝晚棠。
而謝晚棠,也真真切切的聽到了明庭的那句:
“王爺,輕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