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太醫久等了。”
“王妃娘娘客氣了,”古太醫的頭更低了些,他聲音輕柔,模樣謙卑,“等王妃娘娘幾分,伺候王妃娘娘,這都是下官的分內之事。尤其這還是在景王爺的靈前,也算是下官為景王爺送行,儘儘心了,是應該的。”
“呵。”
聽著這話,鬱輕辭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人情冷暖,她都體會過了。
自打慕臨出事,人變得痴傻開始,景王府就一落千丈,這人情冷暖中的冷,能有多冷,她體會了一次又一次。
這京城的達官顯貴,最會捧高踩低了,景王府出事,太多人想上來踩一腳了。
現在尤甚。
古太醫的話聽著好聽,可有幾分真心——
鬱輕辭心裡也有數。
她懶得聽。
拉了把椅子,坐在慕臨的棺木前,鬱輕辭坐下,這才又看向古太醫,她拿著帕子,一下下的擦著沾染了灰燼的手。
“聽說,古太醫的夫人,前陣子產下一子?”
話,鬱輕辭是笑著問的。
可是,古太醫卻脊背發涼,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他看向鬱輕辭,心裡盡是不好的預感。
“是。”
半晌,古太醫才低聲回應。
聽著古太醫的話,看著他緊張的模樣,鬱輕辭臉上的笑意,比之前更濃了幾分。
“古太醫喜得貴子,這真是大喜事,真好啊。”
“謝......謝謝王妃娘娘。”
古太醫聲音顫抖。
鬱輕辭輕聲嘆了一口氣,“古太醫別緊張,我只是單純的有點羨慕古太醫而已,這人啊,還真是同人不同命,我若是現在能有一個孩子,那就好了。可惜,我沒有古太醫那麼有福氣......”
鬱輕辭滿臉遺憾。
聽話聽音,古太醫可不覺得,鬱輕辭是真的在羨慕他,在恭賀他。
鬱輕辭提他的孩子,目的有二——
其一,鬱輕辭在提醒他,他並不是孤家寡人,孑然一身,他還有妻兒,他還有家,若是他不聽鬱輕辭的,鬱輕辭就會對他的家人動手,喜得貴子只是昨日之喜,明日這喜就可能變了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