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勇愣了愣。
他接觸過鬱輕辭幾次,也接觸過謝晚棠幾次,他很清楚,這兩個女人都是聰明人。
只是,鬱輕辭的睿智聰慧,都在明面上,她的功利心重,野心也重,是以從這個方向出發,有很多事一猜就中,並不難猜。
可謝晚棠卻不同。
謝晚棠就像是一口古井,不論井下有多少波瀾暗湧,可是,她面上都是那副深邃的模樣,平靜至極。
她是看不透的。
若勇眉頭緊鎖,這時候,她就聽到謝晚棠輕聲唸叨。
“你知道,我失去了一個小姐妹嗎?”
若勇咬了咬唇。
他知道,謝晚棠說的,應該是天雪。
“可是,天雪是鬱輕辭殺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就算想要為她報仇,也應該去找鬱輕辭,找我家王爺做什麼?她又不是死在我家王爺手上的,你找錯人了。”
“若是你家王爺不利用鬱輕辭,又怎麼會有那麼多事?鬱輕辭跑不了,你家王爺又憑什麼跑?”
“你......”
“你的手上,應該有過不少人命吧?那你應該明白,血流感而死,這種滋味有多痛。我的天雪,死的那麼慘,所有涉事的人,都得為此付出代價。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活生生被熬死,也算是死狀相似了,這是他應得的。”
謝晚棠的話,依舊淡淡的。
可是,若勇卻從她的雲淡風輕裡,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他覺得毛骨悚然。
緊緊的抿著唇,若勇沒有再開口,也沒有再為慕止說話。
倒也不是不想說。
他是不敢說。
慕止和鬱輕辭接觸,利用鬱輕辭,算計謝晚棠,這種種事,都是他幫著慕止一手安排的。
謝晚棠說,所有涉事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那他呢?
慕止楚王的身份,尚且不會讓謝晚棠退卻,那他一個手下,一個奴才,又憑什麼讓謝晚棠怕,讓謝晚棠受到牽制,高抬貴手?
他......還能活嗎?
若勇不確定,他心裡慌亂,這一刻,他根本顧不上慕止如何。
他只想活。








